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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萱陪著沈雩同說話,實在困極了才告辭回房,沈雩同還毫無睡意,點一盞燈枯坐著等。
趙元訓推門進來,她飛身撲掛在他身上。
秋夜燥熱,趙元訓身上肌膚滾燙,環著她坐在了窄小的床榻上,“久等了。都這么晚了,怎么不先去睡?”
沈雩同貼了貼他的額角,“你沒回來,我睡不著。去了這么久,是有很要緊的事嗎?”
她問著,又不是很想聽那些惱人的政務,索性捧起臉輕吻。
趙元訓捏了捏她的腰,“驛站的房間不隔音,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干了什么。”
“那小聲的。”沈雩同咬他的下頜,“好不好?”
趙元訓手指拉開裙帶,貼著腰線摩挲……
陷進床褥時,沈雩同清晰地看見,他的身體硬朗得像一塊刀鑿出來的石頭,壁壘分明,又泛著玉石的光澤。
沈雩同撫觸他肩頸的部位,“韓昭儀都能再懷孕,大王,我能有自己孩子嗎?”
她的眼睛晶亮閃爍,認真而渴求。
趙元訓目光閃爍,俯身親了親眼皮,“遲早會來,你還年輕,其實不必急于一時。”
“嗯。”沈雩同羞赧地睡在他胸前,趙元訓任由她的指尖在身上彈奏,許久才依偎睡去。
三更時分驛站忽起了一陣嘈雜之聲,片刻后樓道里腳步紛亂,趙元訓十分警覺,立時撈過沈雩同穿上衣服。
沈雩同神情迷糊地揉著眼睛,“怎么了?”
房門隨之叩響,王轄急聲卻不亂,“大王,驛站南面突發大火,請您和王妃速速下樓避災。”
趙元訓來不及回應,胡亂地披了件衣服,抱起沈雩同出門。
正好邱萱也急色匆匆地趕到,身后是一臉凝重的王晝。她火氣十足,像是被擾了清夢,“王晝瘋了一樣鑿門。到底怎么搞的,為何突起大火,驛丞事先就沒有檢查過嗎。我看他別有用心,難辭其咎,大王一定要治他的重罪。”
王轄讓她稍安勿躁,“到底是失責還是歹意,自有朝廷審判。況且驛丞已被扣留,小娘子還是先出去再說。”
趙元訓命令道:“邱萱,你帶王妃離開。”
大火還沒燒到此處,沈雩同已經面色慘白,渾身哆嗦,“大王你呢,不和我們一起走?”
趙元訓安撫她,“你先去車上,我片刻就來。”
“事出突然,不宜多說了,王妃先隨我們出去避難。”邱萱不愧是將門之女,敏銳機警,當即牽著沈雩同在幾名牙兵的掩護下了樓。
送走女眷,趙元訓和王轄王晝兄弟沖到驛站南面廂房,那里有幾名牙兵正在施救,夜宿的官員已經脫離了險境,但還有幾個驛卒沒有出來。
牙兵們合力破開了房門,把奄奄一息的幾個驛卒攙扶出來,安頓在驛站外的空地上。
火勢驚人,杯水車薪,偌大的驛站很快在眾人眼皮下付之一炬。
善后之事已經分派了相關官員處理,趙元訓連夜提審了驛丞,天色朦朧可見時,他滿目疲色地命令車馬上路。
沈雩同嚇壞了,在車上哆嗦不停,邱萱的安慰并沒有減輕她心中的恐懼。趙元訓上了車,她立即縮到懷里,緊攥他的衣襟,淚流滿面。
趙元訓剛從驛丞嘴里猜到縱火背后的主謀。官家將會在朝會上宣布立他為儲君,有人按捺不住,要讓他死在途中。
至于這人是誰,驛丞哪敢直言,他有妻小,全都在那人手里,膽敢透露半個字,全家立即斃命。
縱觀全朝,敢殺趙元訓的無外乎一個陳仲。陳仲明面上是為趙元譚出謀劃策,那趙元譚就成了最大的嫌疑,趙元譚有口難辨,只能忍氣吞聲背起黑鍋。
但真正的主使是他的十哥趙元詞,也是官家要釣的大魚。因此官家不會深究此事,一定會暫時息事寧人。
“大婚時我教過你,告訴我你在害怕。”
“是的,我害怕。”沈雩同立即就猜到,這場火是沖著趙元訓來的。
他們要他死,這些人毫無人性,竟敢對親王下毒手。
趙元訓握住她的肩,安撫地拍了拍,“我忘了教你另一件事。死亡其實不可怕。”
“不!”沈雩同貼著他的臉頰,淋淚潸潸,“大王怎能說這樣不負責的話。你要我坦白,可你呢,你有沒有瞞過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