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熬了梨湯,放了少量的冰糖,兩位都喝點吧。”福珠兒擺好玉盅,沈雩同先捧了一碗給傅新齋。
傅新齋樂了,余光瞄了瞄兗王,“王妃不知道,我們十六大王其實不愛吃甜的。不如我都喝了吧。”
他的嘴還沒碰著,一只手擋過來,從他手里取走了玉盅,“不是你的,你也好意思。”
“怎么就不是我的了,王妃方才說,是給……”傅新齋一字一頓,在他和自己之間各指了指,“我們倆的。”
“你的,你的。”趙元訓一聲冷笑,索性把兩碗都喝了一口,“現在是我的了。”
傅新齋:“……”
兩人小孩似的斗起了嘴,沈雩同忍不住笑道:“我再去給三公子盛一盅好了。”
她說著起身,趙元訓及時按住她的袖子,“長著手腳,讓他自己去。”
傅新齋心服口服地豎起大拇指,“行吧,我自己去。”
他起身踢踢踏踏的就往廚房去,走到一半特別哀怨地長嘆一聲氣。
沈雩同的袖子還牽在趙元訓手里,他摸索到肌理細潤的手腕,手指忍不住摩挲,把她拉到身邊。
“我有話跟你說。”趙元訓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像是在思考。
沈雩同唇畔帶笑,眉眼也很溫柔,“您說吧,我聽著。”
趙元訓道:“不知道怎么說,可我不想瞞你。”
沈雩同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目色幽深,“我們還沒去看烏龜一樣的山,大王還沒陪我放過鳶燈。”
鳶燈的竹骨是兩人拼的,紙是費了好些力氣才糊上的,她用心地畫了梅花,他有心地題了紅梅詞。
入夜后,晚風徐徐,趙元訓拎著兩人精心制作的鳶燈,一手牽著她來到庭院的空地上。
沈雩同自告奮勇要舉燈,趙元訓便蹲下來,用準備好的火折子點燃了燈里的油。
火光忽明忽亮,漸漸的亮了起來,沈雩同急著追問:“好了嗎,好了嗎?”
“你松手吧。”
橘色的火光照亮了燈,隨著放手,緩緩升向天空。
沈雩同在心里默念,也許老天會聽到她的祈愿,天下將太平昌盛,再沒有戰爭。
鳶燈漸行漸遠了,沈雩同沒有再看它飄向哪里,她側目凝視趙元訓帶著明光的眼瞳,頭輕輕靠向他的肩。
坐在闌干上的傅新齋也在看那盞燈。
當然,他不認為自己是在看燈。
手里才啃到一半的梨頓時沒什么滋味了,他望了眼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楊咸若,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散入風中。
啟明星升起前,傅新齋已經離開了這里。
昨夜他和楊咸若提過,楊咸若也在昨夜如實稟告給了趙元訓。傅新齋有職務差遣在身,無故不便離京太久,以免臺諫彈劾。
他走后不久,趙元訓也牽著天河雪出門了。
四年前官家送他的大宛良馬,已是一匹壯年馬。當年見它通體銀白如雪,不似人間凡品,取名為天河雪。此馬種服從性高,四肢修長有力,彪壯強健,擅長途奔襲,適合用于軍中。
趙元訓騎著馬在莊子附近跑了兩個山頭,遠處零星人家飄起裊裊炊煙時,他身上也熱汗淋漓。
已覺筋骨舒展,于是策馬而歸。
莊子里的奴仆在各自忙碌,他猜沈雩同已經起床,便打了井水隨便洗了把臉。
沈雩同正在梳頭理妝,趙元訓身上帶著股冷冽的氣息,她在銅鏡里打量,清晨的朝露潤濕了他的鬢發,刷翠似的雙眉也更為深濃。
趙元訓在榻上坐下,目光精準地捉住了她。
他一笑,索性起身來到身后,取過她手里的金篦,“小圓,我來給你梳頭。”
沈雩同格外的新奇,“大王總看我梳妝,不怕外人泛議你不務正業?”
“酸人酸語,何需理會。”趙元訓還真的給她綰發,甚至還有模有樣。
他平靜而坦蕩地說:“閨中看曉鏡,修文偃武,四海升平。真正的武將是劍和花,他們馬上能挽弓提劍,閨中也能插簪描眉。”【'/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