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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雩同凝神,手指無意劃過鎖骨,再次觸到那道疤痕,如點火般地彈開了。
趙元訓帶著酒香的呼吸吐露在她唇邊,“只有你看過了,不能告訴別人。”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落在疤痕上,翻卷的瘢痕竟是如此深壑,從肩頭利落地貫穿到肋下。
沈雩同覺得喉嚨里的氣都是冷的,“大王?”
她問不出口,趙元訓卻不在意地解釋,“都是男人的功勛。”
她被觸動到,嗓子有些疼,但趙元訓低頭吻住她,綿長投入,她無法再在別的事上分神了。
他說:“今晚守夜的人很多,晉哥也在,我們還是小聲點。”
沈雩同喘著氣,“他是廝兒?不該在外院?”
趙元訓在她綿軟的腰上摩挲,流連忘返,“他是在外院啊,但他耳力極佳。而且他還是小孩,少兒不宜。”
她在他懷里點頭,善解人意道:“大王,速戰速決。”
趙元訓噙著她耳珠,又那樣可惡地笑著,“真那樣,你就該哭了。”
粗糙的手掌刮蹭著羊脂玉般乳白的肌膚,柔弱無骨,手感極好。
沈雩同軟軟地陷進褥子,像燜在一只火爐里,渾身滾熱,面容痛苦。
趙元訓掐住她的肩臂,灼熱的氣息拂在她酡紅的臉上,氣息不穩,“小圓,你好像豆腐。”
“……”
她被揉成奇怪的形狀,無暇分辨,豆腐和她有什么關聯。
她覺得自己更像庖廚手里摔打的發面。
磨合的過程漫長,伴隨著焦灼,還有無邊無際的熱。
生澀的成年禮沒有想象的簡單和愉快,所以這是一個淚水伴隨痛苦交織的夜晚。
沈雩同哭完上半夜,趙元訓痛完了下半夜。
晉哥聽了大半夜,翌日問他娘,“昨晚阿郎嚎得好慘,是不是挨打了?”
他娘一巴掌打在他后腦勺,“小孩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作者有話說:
大婚之后當然是蓋好被子避免著涼啊。
沒有晉哥這個人,沒有晉哥這個人,沒有晉哥這個人……是石榴信口胡謅的,也是作者的惡趣味。
第19章
五更起市,鐵板兒沿著街梆梆一陣陣敲打,趙元訓神色懨懨地躺著,像被貓拖上岸還曬了半日的魚,翻開肚皮奄奄一息。而害他缺水斷源的那只貓蜷坐在旁,用一雙歉疚又無辜的眼睛望著他。
沈雩同紅著眼,他黑著臉,任誰看這都是整夜的戰果。然而昨夜的戰況,一個“亂”字都不足以形容。
他剛娶進門的王妃,剽悍如斯,集全身之力一腳將他踹到了床下。
昨夜那一聲痛嚎,想必整個王府都有耳聞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趙元訓的威嚴何在?還要不要在汴梁城混了。
“你知道錯了?”趙元訓嗓子沙啞,說話都費勁,索性坐起來。
沈雩同以為他要動手,下意識縮了縮肩,“對不起,我不該踹阿郎的……那里。”
在家她就特別乖巧,認錯積極就會被寬宥,便是大媽媽那樣看不上她的人,也不會過多計較。
話是如此,可她到底不了解趙元訓,畏懼也是情有可原,“大王不會、不會要打人吧。”
“我為什么要打人!”趙元訓好生無語。
他揍了陳霖一人,便以為他是個不講道理只會動手的莽夫?
“我們是夫妻,不該打架,不該戰爭,所以我不可能打你。”
她初來乍到,在陌生的地方面對著陌生的丈夫,有所防備不是不能理解。
趙元訓耐心地給了她安慰,暗暗地嘆氣。
其實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他不是抱怨結果的人,他認為有錯要及時指出,避免錯上加錯。
人的一生很短暫,他不想把僅有的時間浪費在沒完沒了的猜忌和防備。
喉嚨還是難受,大抵是昨日喝了太多酒的緣故。
他掀被下床,沈雩同尾巴似的跟上。他倒水喝,銀瓶便遞到了唇邊。
沈雩同抿唇不語,卻眼含期待地捧著銀瓶。
她認錯態度十分誠懇,表達歉意的行動也有。
趙元訓受用地揚了揚眉,接過銀瓶,含了一口水慢慢吞下。
沈雩同舒了一口氣,方才看他一瘸一拐好像很嚴重的樣子,負疚更深,“真的不要緊嗎?要不要找醫官來看看?”
趙元訓被水嗆住,咳了兩聲,目色深凝,“小圓,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再嚷大聲些,整個汴梁城都該知道了,新婚之夜兗王被他的王妃一腳踹下床……”
話未說完,沈雩同又來捂了他的嘴,急色道:“大王可不可以不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