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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啊……”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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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宣:痛orz
71:tt……
[熊貓頭]感謝各位對角色的陪伴,評論區(qū)依舊有紅包掉落~
第32章 老·焚少帝
“阿胤。”一道清冽的語聲響起,帶著一種獨特的寡情意味,“可清醒了?”
戚止胤全然不知自己是何時昏睡過去的,只聞聲舒開眼睛,不自覺地尋向聲音來處。
長睫微斂,以至于視線好似貼地匍匐。只是視線止于聲音近處時,他沒瞅見人靴,反覷見了一攤雪。
雪?廟中怎會有這般多的雪?
戚止胤捏了捏眉心,重看,才知地上那白非雪,而是耷拉下來的白綢衫在一人腳邊雪似的堆起。
那是誰?
戚止胤生了訝異,將視線寸寸上挪,驀見俞長宣外衫松散,垮垮搭于肩頭聳出的薄骨之上,儼然一棵掛雪松。
衣衫不整,這人可知廉恥?!
有一股熱流直沖心口,逼得戚止胤攥緊雙拳。可他深知,那絕非怒意。
戚止胤咬緊齒關(guān),勉強挽住神智,正欲把俞長宣訓上一訓,霎見其頸間幾輪血齒印。
剔透的血珠子在那瑩潤肌骨上綴著,驚目異常。
戚止胤的嗓子忽而卡進一顆山楂似的,既酸又噎得慌兒,于是抽了抽鼻子,問:“還疼么?”
“疼?哦,無礙,為師可是鐵鑄的人。”俞長宣笑了,他正捏著一個玉瓶子上藥,應是怕戚止胤掛懷,匆匆剜出凝膏抹了最后一下,就拾起外衫披上。
俞長宣將大帶束好,見戚止胤仍盯著,就似笑非笑地回看過去:“阿胤,你說說,為師是誰?”
戚止胤一愣,便記起來適才飲血忘情喊出的幾聲“師尊”。
他羞赧不已,索性揣著明白裝糊涂:“還能是誰?你是俞長宣,俞代清!”
“這般……”俞長宣點點頭,還以尋常一笑。
戚止胤見那人像是早有預料般面上半分失落也無,心里又泛起一絲異樣的不快。
還不如威逼他喊呢,他心道。
索性撇開腦袋不看俞長宣,跪朝墻,面壁思過去。
俞長宣倒跟著跪坐下來,在他身后撫起他的鬈發(fā),請罪一般放輕了聲音:“適才為師并非有意不叫你飲水解渴,只是那碗油有催老效用,若叫你吃了,怕要把你變作個小老頭。在魘境之中,魘主無所不能,且入境者在其中遭受的一切皆不可逆。祂若叫你老了,那么即便你脫離魘境,失去的歲月也無法再得。”
“那事明眼人皆知是我錯了,你不必這般低聲下氣地同我解釋。”戚止胤目觀石墻,卻仿佛被蒙住了雙眼,只知有一雙手在溫柔撫摸著他的發(fā),連帶著貼過他的脊骨,“下回我若再那般使性子,不管是藥還是別的什么緣故,你干脆點,叫我吃你一劍。”
俞長宣哭笑不得:“為師豈是那般嗜殺的人兒?”
聽這話,戚止胤身子驟然一頓。
俞長宣并未覺察,只被那老瘋子難聽的低吟吸引了去。
老瘋子頭上不少癩瘡疤,方才便不停伸手去撓,這會兒應是癢得受不住,便將腦袋磕去一塊巨石上刮。
俞長宣嘆了聲:“帝君,您當心點兒吧,用這般法子搔癢,當心搔得頭破血流,一命嗚呼了!”
那老瘋子就一面橫著腦袋在石頭上搓,一面奸笑道:“不、不是孤!是你,你們!”
“什么?”俞長宣笑意收斂了。
老瘋子嘻嘻不肯再語,只有那石磨頭的聲響仍持續(xù)不斷,唰,唰。
只很快,翻了的粉肉再藏不住,流出的腥血亦掩不得,那頭白發(fā)仿佛一只天然博古架,將他的痛苦挨個陳列給他們看。
還不夠,老瘋子就拿腦袋往石頭上撞了去。
催神丹藥效未能散盡,戚止胤見狀斷然嘶吼道:“別撞了別撞了!會死的!會死的啊!”
老瘋子不聽,砰、砰砰。
眼看著戚止胤要沖去阻攔,俞長宣眼疾手快地將他攔腰制住:“阿胤,太遲了。”
砰!
那老瘋子的腦袋活似蘸了紅墨的羊毫筆,在石宣紙上狠狠一戳,紅與白皆驚心地炸開!
肝腦涂地。
戚止胤緊緊閉眼捂耳,說:“我再受不住了……”
俞長宣就扯下幾條廟梁懸的紫布拋去,分毫不差地蓋住了老瘋子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