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蕪反應過來:“對,我給他們帶路,還有你說的東西,是李束純的罪證?我們一起交了,不要放過他?!?
玉生笑笑點點頭,看他又喜又急地沖出去,外面是燦爛的春光,他正是急切地要將玉生拉回那片春光中去。
人馬上就沒影了,玉生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幾乎是和玉蕪一樣喜意的臉,酒杯里相映著,暢快淋漓。
接著,他找出李束純答應讓他喝的,他藏起來的,那一壇一壇的酒都被傾倒了,撒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酒的香味,熏得玉生迷了眼,紅了臉。
玉生撲倒在銅鏡前,真是紅透了的一張臉,一半因為醉意,一半因為激動,摧枯拉朽一般地紅照亮了整個房間。
可他又多么痛恨這張臉,他不肯再看,燭火白日就點了起來,越燃越旺,與玉生臉上的紅一道,整個房間都紅了,熱了,燒了。
火舌撲在玉生的衣衫上,他也迎面投入火海中,屋中的火燒得越來越旺,管家驚了,下人們全部也都驚了,火已經從屋里往外,黑煙直往外擁,有人喊:“快潑水!”
一時亂起來,水井里的水一桶一桶潑下去,火卻沒有一點熄滅的架勢,沒有人敢靠近,管家急得大喊:“公子!公子還在里面!”
有人往前沖,又被火勢逼退——這場火里,不會有人活下來的。
玉蕪是看到沖天的火光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那些話,那些酒……來不及多想,通通化為了淚,一邊流著,一步跑回到了那鎖著他不讓他出來的地方——
“玉生!玉生!”他往里沖,有生人攔著他,他掙扎著喊,“白玉生!你做什么要這樣!做什么要這樣!明明可以走了!明明可以了!子蘭在路上了啊……我和……我和子蘭要帶你走了啊!”
火海里有轟然倒塌的聲音,拉扯下那些下人先前牽起的紅綢,艷紅連綿,那是為他的生辰禮,漸化為火光一色,全消失了……
玉蕪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突然懂了玉生的意思,原來太晚,從一開始就太晚了,玉生白階,不染塵埃,白玉生怎堪此辱?
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淚花四濺:“玉生,玉生,玉生!”聲音慢慢變得低緩,束縛他的力氣松了,他一把掙脫,直往里沖——
“玉生,你只知要一身干凈得走,叫這火燒個干凈,可你怎么忘了……”他最后抬頭看了眼那火,笑得釋然,“憑你的性子,我怎會留你一人去!”
說罷,決絕地沖入火場,那火光一躍,也將他吞沒了。
第37章
十七(二)
哀嚎慨嘆聲不絕于耳。
這樣的動靜怎么瞞得過去,管家也沒想瞞,只想著如何說,后方,李束純等人卻已經來了。
也來不及了。
何子蘭看著那火,抓住一人便問:“怎么回事!?怎么起了火?誰放的火?火里可有人?”
一句句連聲質問,那人戰戰兢兢:“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眼看何子蘭不對勁,宋之祁心里也慌了,這樣大的火,火舌遠遠也如舔舐著人的臉,像要灼掉人的一層皮,皮下汗也如血。
四周亂糟糟的,冠南原冷冷看著眼前一幕,興致缺缺一招手,就有一緋紅衣裳的人上前稟報了幾句,冠南原臉上難免沾上幾絲異色,怪異地看了眼何子蘭,接著朝李束遠說了。
李束遠同樣道:“竟自焚了?”話一出,都看向了這場鬧劇真正的罪魁禍首,但見李束純站在那兒,何子蘭眼中充火,誰也攔不住,攥著他的衣領就問:“你把玉生怎么了?他人呢!人呢?。 ?
謙謙君子癲狂,偏偏謙謙君子癲狂,最怕謙謙君子癲狂,何子蘭形神俱亂,已是苦撐著那一氣精神。他搖搖晃晃,誓要問個明白,冠南原只冷眼看著,卻暗自阻了李束遠想上前阻止的動作。
李束純眼里是兩簇火,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因那玉生二字重有了思緒,猛地甩開了何子蘭,望著大火大笑幾聲:“玉生,玉生,白玉生!好一個——”
“白玉生?。?!好一個?。?!白玉生?。。 本故侨缍霹N啼血般,字字泣淚!接著一口血吐出,竟是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