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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玉生弓身發出一記泣音,推距著,震驚地看著李束純。
李束純那一雙眼里依然帶著笑,又添了探究的目光,此時此刻,他們兩人都該震驚,他這樣的身份,他這樣的人,也會做這樣的事,當初他用來折辱玉生的,如今卻也成了他愿意做的,并甘之如飴的。玉生看著矮身的人,目光漸漸放空,額間的汗出得更多,半晌過去,李束純張開口,有些惱地看著那東西,怒火卻不是朝向玉生,而是對周信年:“周信年實在不中用,喝了這么多藥,身體還沒調理好。”說著,又心疼地吻了吻,抱著玉生睡去。
玉生慢騰騰地翻了下身,背朝著李束純,但緊挨著李束純,李束純便不管,手攬著,頭放進了他的側頸窩里,繾綣溫柔地蹭蹭,這樣接觸間,恍惚間,早已天差地別,恍然隔世。
玉生的眼中卻壓抑著幾不可察的顫抖,他已一個略微有些怪異的姿勢,如一只熟了的蝦子,生硬地抵抗著某個點,后一步是李束純,前一步是堅硬的墻壁,玉生一直保持著弓身的姿勢,像是陷入了極為羞恥的困境,又像墜入了深淵,他咬著唇,許久后,才松泄地吐出一口氣,與此同時,發出一陣極低,極啞的啜泣,他一驚——
忙去注意后方動靜,李束純竟是已經睡熟,聽到這動靜,含糊著問了句:“怎么了?”
玉生忙一躲一回身,也做出那睡熟的樣子,縮在李束純懷中睡了,他裝得實在好,只聽了呼吸看了模樣,真真是毫無破綻了。
李束純一夜好眠,合上門,又朝管家吩咐道:“這幾日不要讓公子隨意出門了,免得麻煩。”
管家道:“若是公子問起……怎么交代?”
李束純道:“……他不會問的,他也沒了那份心思,何必尋這份不痛快,且只是不要讓他隨便出去,你只說府中現在亂得很,畢竟,也確實在準備他的生辰禮呢。”說到這兒,他話語間又見輕見柔了不少。
管家會意,又正巧手底下的人又來報,只說皇上的隊伍應是已到了城外,是不是要去接。
一瞬間,李束純連眼神都暗了,道:“不必,他不是微服私訪么,本王怎么知道他來了?”
但那人沉默間,李束純往外走,“到正廳去,皇兄若真來了,少不了我作一場戲。”
又遞出一個眼神給了管家,管家頷首退下。
第35章
十六(四)
他一走,玉蕪就又來了,他知道玉生在等子蘭,他們都在等子蘭,子蘭一定會來,但還需要等一等,玉蕪說:“時機還未到呢。”雖是開解,卻也有焦急。
玉生笑道:“無妨,三年我都等了,你也多些耐心,況且,我也有事未了。”
玉蕪說:“是啊,不過那個丫鬟有什么呢?讓她走什么?不過一個丫鬟,等我們離開,她既然是活契,說不定可以讓離府后跟我們去京城,你不是說她照顧得好?”玉蕪說著,也是真心同意,玉生歷來是清瘦的,三年煎熬,得幸底子還在,他也存了一份好心。
玉生道:“你在京城尋不到比這好的丫鬟小廝了?她在這雖好,到那就蠢了,本來就是蠢的,只是沒比出來罷了。”
玉蕪立馬笑道:“自然,去京城,那里人杰地靈,比這機靈的不知道多少呢!”
玉生也只是淡淡地笑,笑著笑著,呢喃道:“我等著呢……”
可這場等待缺不了何子蘭,何子蘭一壓再壓,終于等到了圣上李束遠,九千歲冠南原的到來。
并非浩浩蕩蕩,很尋常的一隊人,圣上親臨,要么廣而告之中兵把守以防意外,要么隱蔽行蹤杜絕意外。李束遠沒有過分張揚,知道的人卻又有聽州官場的幾個中心人物。
論遠近,來巡撫曙是名正言順,該何子蘭來接;可論親疏,去豫王府才是正理,但李束遠卻沒有告訴李束純,其中用意不明。
人已經來了,何子蘭遠遠就跪下迎接,又是巡撫曙,這樣的架勢,倒不算引人駐足。
只見先頭兩人,一身著鮮艷鵝黃的衣裳,綴以暗紋,紋路隱沒在光線之下,紋光粼粼氣派自顯,由衣到人,是一張白皙明朗的臉,顯得和善可親。他念了句平身,與身旁那人說了什么,那人一笑。
再看那笑的人,生得俊美陰柔,一身桃紅猶如潑染,張揚美麗,卻是通身的霜冷肅殺之氣伸斂其內,與那鵝黃合成一道鮮妍刺目的景。
l*生 何子蘭低了頭:“見過皇上,九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