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張昳麗的臉,手中握著一只毛筆,儀態(tài)架勢,秉足了風范。李束純心漏了一拍——“白玉生?”
玉生的筆唰地收回,既有些害怕,又有些藏不住的狡黠的笑。
李束純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朝門外喊了句,春柳率先進來,竟是一愣,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玉生,又看了看李束純,李束純當即一抹臉,滿手的墨痕,便知玉生做了什么事,玉生卻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墨痕,很不高興似的,舉著毛筆甩,甩出的墨點子往自己也往自己臉上飛。
李束純道:“打水來?!?
水就擱在床前,李束純不要人伺候,玉生見他洗了,急道:“畫呢!畫呢!”
李束純瞧著他臉上一水的墨也看不過去,扯過他:“千金難求的紙你不用,倒在本王的臉?”
徒手一擦,便是滿手的墨痕,順手也給帕子抹了。
玉生見那烏黑是水面,自己畫了許久的畫全泡了進去,氣得一個抬手,又是一個巴掌甩在李束純臉上,把水盆一般,躲到了一旁盯著水面。
李束純腿不能動,又挨了他的打,成年以來,他還沒得過這樣的苦楚,苦著臉勾起唇,“傻了氣性還這樣大?”
玉生扭身,低著頭,半晌不說話,春柳猶豫著一瞧——
他半蹲在那兒,一串淚珠子就流下來。
春柳忙道:“王爺,都是奴婢拙笨,方才奴婢忘了說,公子畫的……”她頓了下,“是兩個人一起玩耍,奴婢粗粗一看人物樣貌衣著,合該是王爺同公子呢?!?
李束純:“我和他?”
春柳道:“王爺,如今公子腦子不太清楚,就記著王爺了,連用膳都只要王爺喂,想必親近得緊呢,公子從前常寫畫的,本領還在,畫王爺與自己,必然是存著一份心,都怪奴婢忘了提醒,王爺現(xiàn)下洗了,公子正傷心呢。”李束純看不見,便抬手,春柳把他扶過去,玉生默默坐在那,氣性還在,毛筆在地上用力地戳著。睫毛上還掛著淚花,見李束純,也是不理,反而拿毛筆打他,嘴里直喊:“賠??!你賠?。?!”
春柳下意識地伸手想攔,卻走了神,這才發(fā)現(xiàn)了公子現(xiàn)在說話都只會吐一兩個字,心里一時又不是滋味。
李束琪任他那點力氣敲打,笑問道:“真畫的我們?”那眼里真是愜意的笑,密密的,輕輕的,在他臉上,顯得虛幻。
玉生怎么會答?李束純那雙眼睛就凜然看向了春柳。春柳低著頭,趕忙說:“公子畫的粗略,但確實像極了王爺與公子?!?
李束純撿起毛筆,毛筆被玉生又往地上摔又往水盆里搗的,早已經不成樣子,李束純嘆道:“真是可惜了,真不肯再畫一個?”
玉生撇撇嘴,把手往水盆里一放,再往李束純衣襟上一拍,衣襟上登時浮現(xiàn)兩個染了墨色的手印,一扭屁股,又不理人了。
李束純盯著那兩個手印,輕聲笑了笑,實打實地坐在了世上,心里松松泛泛,哎呦了一聲:“這真是給我畫的了?”
索性也把衣服脫下,也浸了那臟水直接印在了衣服上,李束琪腿還傷著,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大口地喘了幾下,將衣服平平整整擺好:“我也陪你畫,可瞧著還好?”
玉生一下起了好奇心,湊近來看那掌印,都是水跡,墨不均勻地染在上面,隱約的一個巴掌印,玉生的腦袋挨著他,來回地動,李束純感受著他發(fā)間柔軟的觸感。再看那畫,那四個掌印的畫,看得漸干了,只剩下斑駁的墨,好像留下了,又好像沒留下。
玉生上手摸了摸,手上又沾了,衣上更少了,李束純將衣服給春柳:“烘干了著人留下這上面的東西?!?
春柳雙手呈了走出去,夏桔好奇地問了句,春柳照實說了,夏桔感嘆道:“王爺虧慘了,他這樣喜歡公子,公子好不容易畫他,還被他擦了,不過王爺也指定留不住是不是?公子傻了以后膽子真大?!?
春柳沒有評判,她總覺得,王爺好像……不像她看到的,或者她話里說的那樣,又看著這四個掌印,兩大兩小,挨得很近,相互依偎著,好像他們的主人從來很親近一樣。
春柳不由想到了自己方才聽到的:“這下真是給我畫的了?”
又想起自己看到的畫上,臉上不平整,她看到的終歸有限,但其實畫的是不是王爺,連她也不確定了,可這樣的景,除了是王爺,還會是誰?除了能是王爺,還能是誰?
可這一切玉生渾然不知,他見天地開心,每日都要往外瘋幾場,王府前的大街多少人都識得了他,偏李束純再忙也要陪著。
好在玉生也領了這份情,每日衣食住行,春柳夏桔反而排到了后頭,李束琪“伺候”得最多,玉生愈發(fā)與他親近。
只是除了一點,就是喝藥,玉生歷來是個藥罐子,從來喝藥喝慣了,沒叫過苦,只是每每喝完需要用蜜餞,可眼下蜜餞已經無用,王府里真像多了個小主子,最煩惱的就是喂這個主子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