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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有些空洞是眼神微微睜得大了,“王爺說了算。”
李束純看著他驟縮的瞳孔,無聲笑笑,板子聲停了,玉生看著屋外,有拖拽的動靜,半晌,春柳和夏桔攙扶著進來謝罪,李束琪一揮手,目光是玉生從未見過的涼。
那涼將整個書房一籠,春柳,夏桔的心被一抓,李束純道:“王府不養蠢人,貼身伺候是什么意思?”
春柳將頭重重一叩,夏桔緊隨其后,兩聲重重地響,玉生閉了閉眼,再次開口:“王爺,是我的錯,我日后不叫他們隨意離開便是。”
李束純拍拍他的手:“你是主子,怎么能說錯,你要記住,王府沒有你說不了的話,沒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只有一件。”李束純又用那樣憐愛的眼神,“你身體不好,不能讓他們害了你。”
玉生與他對視,他眼中是珍惜,珍惜之外,卻有好像只有他能看到的那一份涼薄,他似乎深情如此,又有幾分真心?
他緊緊注視著這雙眼睛,除去愁恨,還有一腔的疑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樣大動干戈,他不信只為自己險些著涼的事,眼神就放到了書房,鼻尖依舊是那樣的味道……鄉野田間,李束純去那里做什么?
但李束純沒有讓他繼續疑惑,語氣中染了一絲疲憊:“近來有些事務纏身,難免有些急了。”
玉生略一頷首,眼神一動,淡淡道:“王爺又開始忙了?”
李束純揮手,那兩個奴才下去,他嘆道:“不過一些麻煩事罷了,一群刁鉆小民鬧到我跟前來了,實在是不知好歹。”
玉生眼神虛虛落在一處:“是因什么事?”
李束純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不過是一些小事,也不知他們哪來的這個膽子。”
玉生道:“民生無小事,百姓鬧到你跟前,想必是有難處。”
李束純一頓,倒是笑了:“我倒是忘了,玉生是未滿二十的舉人老爺,談家事國事天下事,必然很有一番見解,我倒是訴錯了苦,該像你尋方問法才對。”
玉生冷然:“王爺不想告訴我什么事,我能給什么辦法?”
李束純靜看他的反應,只好說:“并非我不告訴你,只是這一樁涉及了京里來的幾個蠢材,雖是蠢材,但到底是我那位皇兄的意思,不好為更多人所知。”
玉生聽聞京里心中就是一驚,京里的人?
李束純見狀微揚起頭,放緩聲道:“左不過就是這幾天的事,忙也快的,不過……”
玉生等他說完,他勾起那薄削的唇,悠悠道:“有些麻煩罷了。”
他彈了彈手里不存在的灰,“但說不準,我那位皇兄厲害著呢,連著他身邊那人,說不定要連累玉生與我吃苦。不過真有這一日,玉生說不定就跑了,京都雖遠,心向往之啊。”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涼似也將玉生籠罩,玉生抿了下唇,冷道:“王爺會給我這樣的機會?”
李束純道:“當然——”
“不會。”
玉生冷笑:“既如此,我也只剩下既不能至,心不向之了。”
第15章
十一(一)
臥房里是濕潤的水汽,遺留地蒸騰了人滿面留芳,還有些呆滯,春柳一直沉默,沉默著為他擦干了發間的水,待半干了,又沉默地退至一旁,卻深深看了玉生一眼,玉生沒有看她,卻知道她在看自己,他冷冷瞧了一眼同居于一側的兩人,他們一致所有動作都有些局促與笨拙,傷口只是上了藥,還在疼,要說換人來伺候也是十分簡單的,王府里不缺人。
可王府里也不缺板子,不缺打,空了個缺,什么時候就被頂上了,除了這次的“無妄之災”,兩人都想不出還有哪里比這里更好。
玉生冷冷地笑,那兩道眼神——
一個總會帶一個,哀怨憂愁傷心?他倒是分不清了,他也不想分心,他們在怪他?
玉生收了笑,盤坐在床上,身上貼身的里衣有些皺,他覆了覆,摸到懷里的一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