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日李束純還想讓玉生選一處以作他的書房,但玉生自來就被困于這斂珠苑中,別的地方,他不樂意去,也不習慣去。
倒是李束純總覺得他窩在房中哪兒也不去,常帶著他四處走,書房是府中重地,王府之中除了李束純幾個近衛,一般人是不能進的,可玉生連連出入,旁人倒還好,卿漣卻是一日傷心過一日。
這一日,李束純外出,玉生留著一本書放在手邊看,柳打窗疏映,碎影人獨立,春柳見慣了公子病殃殃的樣子,近幾日大好,花了心思打扮他。玉生渾然不覺丫鬟的心思,夏桔是男子,不懂女孩子家打扮的心思,只是看著春柳束冠加衣,覺出小主子另一份豐神俊朗來,也樂呵呵地跟著。
卿漣遂看到了一個翩翩佳公子讀書的身影,想到最近自己處境,咬緊一口銀牙,直要闖進去,萬兒慌忙道:“小姐,王爺說了,斂珠苑沒有他的吩咐不得隨意進去……”
卿漣一雙幽怨的眼睛楚楚可憐:“他是這么說……可我多少天沒見過他了,當初,我以為他會娶我,后來,也只想在府中留個位置……現在,你看看他們,全當沒有我這個人一樣了……日后,怕是要趕我走了……”
萬兒拉著她的手:“小姐,你不能這樣想,有老爺的舊情,你和王爺多年的情分,何須怕他?他自甘墮落枉為男子,小姐你不能輕易失了分寸。”
她們說話的聲音實在不小,玉生抬頭看向門口:“既然來了,便進來罷。”
萬兒一愣,卿漣也是一愣,這話一出,主仆同心,也不在乎什么分寸不分寸了,蓮步輕移至苑內,只見玉生書已半放,靜靜看她,卿漣吐了一口氣:“白公子好雅興?!?
玉生面無表情,他大約知道卿漣是來做什么,但正如初見時一樣,比起卿漣,他更希望自己可以離開。
“無所事事罷了,有話不妨直說?!?
卿漣咬著唇,上前一步:“你可知這些日子我在府中是什么樣的日子?我從未見過王爺這樣,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迷住了王爺的心竅?”
“法子?”他冷笑著看著她,“若是我真有什么法子迷他的心竅,第一個就是要他把我送走,至于你的日子,日子是你自己過,跟我有何干系?”
他白玉生光明磊落十幾年,意氣風發多少載,可此刻去于這后宅之事與人攀扯,當初清林,他也不曾這樣對一個無辜的女子咄咄逼人。
卿漣被呵得一怔,連連后退:“你、你……我已經知道你,你是有名的大才子,與你同行的何子蘭,聽說在京都已經得了人賞識,只待科舉,不日便可飛黃騰達,你名不遜他,為何……”
此話一出,連春柳都看不過去,公子為何在這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他不愿意留。作為下人,春柳不敢議論,可這些日子,公子出了不愛說話,從不怎么使喚他們,也不為難他們,春柳從前也侍候過來府的一些客人,雖在王爺面前彬彬有禮,可私底下又是另一副嘴臉?;蛟S那并非是他們想要變化,對王爺和對下人怎么能一樣?這再正常不過。
但公子不這樣,甚至她覺得,對王爺時,公子有懼有厭,反而面對他們時很放松。春柳第一次見公子時,便覺得他是畫中走出的人物,如今相處下來,更覺出其中風骨——他是被困在籠中的鳥,心中多少苦楚已是可知,卿漣姑娘在府中獨木難支,可也怪不到公子身上。
不由上前一步:“姑娘,王爺吩咐過,沒有他的吩咐,旁人不能隨便進來,公子請你進來是為著一份禮節,還請姑娘也自重。”
玉生這時看了她一眼,夏桔向來跟著春柳,他總是什么都懂慢了一步,可到底也看明白了,是卿漣姑娘不對,為難公子,也跟著她一樣上前一步。
卿漣看著他們兩個一副忠心為主的好架勢,更加確信,看著玉生,好像在說:“看看,這才幾天,連你身邊的奴才都這樣忠心,這可是豫王府的奴才。”
她發絲亂了一縷,顯得憔悴,眼圈是紅的,為情所傷的樣子既是玉生不理解的,也是他恨鐵不成鋼的,冷聲問:“除了這些,你沒有別的事嗎?”
卿漣:“什么別的事?”
“我在清林有個姐姐,她最愛去酒館,滿城的酒館沒有她不熟的,常偷偷裝扮了出去嘗那些酒,論品鑒心得,滿城男女她莫出其二?!庇裆劦竭@些,眉目明媚了許多,“她還有個手帕交,父母行商,她常年奔波各地,最喜各地山川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