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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大堂里,距離很近,女人嘴巴一直在動,古之姚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么,所以也沒有理會她。
十天后,交貨日。
古之姚把紙扎機車打包好,給銀白發女人打去一個電話。
對方說先不用送貨,隨后到店里來取。
古之姚再次見到銀白發女人的時候,發現她神色好了許多,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
夢和現實重疊,銀白發女人走進紙扎鋪在大堂,坐在古之姚旁邊,場景和那個夢一模一樣。
銀白發女人沒有稱呼古之姚,直愣愣看著古之姚緩緩開口道:“我在夢里就像現在一樣跟你聊天,說了很多,但是你好像都聽不見我說什么,也沒有理會我。”
古之姚明白了,也許這不是夢,而是那個女人真的有話要跟自己說。
銀白發女人接著說:“初次見面,你問我身體怎么樣,你是不是能看到我妹妹,她是不是那天也來到這里了?”
古之姚給銀白發女人倒了杯茶,也沒打算隱瞞,于是輕輕嘆了口氣說:“是的,那天我是看到她了,你說她去世半年了,她一直在你身邊不愿離開,那天呈現在我面前的女孩已經非常虛弱了,也許最近幾天再不回到她該去的那個“世界”,她會灰飛煙滅不復存在的,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銀白發女人聽完古之姚說的也沒有表現出一丁點惶恐的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道:“我能感受到她一直在我身邊,可是我再也看不見她了,我很想她,其實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的愛人?!?
“她到我家的時候才十八歲啊,剛剛成年就被她繼父賣給了我父親,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動了心。”
“我偷偷帶著她躲到了南屏鎮,我們過著普通情侶該有的生活,一起工作一起去約會,她最喜歡我騎著機車載著她去兜風?!?
“可是好景不長,她突然暈倒在家里,我送她去醫院檢查出了急性疾病,已經到了不能靠藥物治療的地步了。”
“醫生都勸我們放棄治療了。從發病到她離開就短短的半個月時間,我根本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打擊。”
銀白發女人突然不再講話,眼眶也逐漸地濕潤,她吸了吸鼻翼。
古之姚看她的神情稍有些難過,心想,這大概陷進那段回憶里頭了。
銀白發女人想到她們幾年里相處的點點滴滴,想到女孩忍受著身體的不適,想到女孩未經人事的身體。
最后她想到女孩托付給了自己,成為了自己真正的女人,想到了女孩死在她的懷里……
銀白發女人很苦澀的笑了笑,對古之姚說:“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墓地,把這輛紙扎“機車”燒給她,也算是完成她的一個心愿了?!?
古之姚點點頭,把東西搬上了小貨車。
啟動了車子,兩人前往了墓地。
待到那個紙扎機車完全燒成灰燼,銀白發女人在墓碑前俯身吻了那個已經去世女孩的照片。
銀白發女人拿出了一個信封給了古之姚,指著墓碑說:“里面有一些錢,麻煩你以后有空幫忙燒點東西給她?!?
古之姚不明所以的接過了信封,摸到里面像是一把鑰匙形狀的東西,還有一張銀行卡,還有薄薄的一張紙。
銀白發女人謝絕了古之姚送她回家。
古之姚不解,為什么要托她給那個女孩燒東西,難道她自己不能燒嗎,帶著種種疑問和不解回到了紙扎鋪,天色已晚。
宋喬看到房間桌子上放著一個未拆的信封問道:“姚姚,這是什么?”
古之姚交待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隨即打開了信封,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里面有一把鑰匙和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信紙。
信上寫著:你我萍水相逢,很感謝您能幫她完成心愿,我做不到茍活,我現在要去陪她了,如果可以,請麻煩您把我們埋在一起。信上寫著銀行卡的密碼以及銀白發女人所住地址,結束語便是無數句感謝的話語。
但是后面的文字古之姚一個都看不下去,火急火燎的叫上白鹿和宋喬,三人驅車趕到她家小區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銀白發女人把自己精心打扮過,躺在床上抱著一本相冊,里面都是她和女孩的合照。
古之姚也完成了銀白發女人的遺愿,把她們合并埋在了一個墓地,抽取了一張合照刻在了墓碑上,其余的照片和帶來的元寶蠟燭都給她們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