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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相匯的那一瞬，周憫就立刻收回視線盯著地板。她屈起一條腿支著身子從地上起身，可還沒站直身子，就又聽到命令。

“跪著過來。”

周憫微不可察地吸了吸鼻子，忍住鼻酸，順從地跪下，用膝蓋一步步向周綺亭靠近，直到低垂的視線瞥見那雙高跟鞋，她才停下。

看著她垂著頭眼尾猩紅的倔強(qiáng)模樣，周綺亭沒有說話，伸手揪住她的領(lǐng)口，將這個(gè)討人厭的家伙扯到自己跟前，徑直開始解她的衣扣。

周憫被扯得身形一晃，但及時(shí)控制住了軀體前傾的趨勢，在周綺亭的指尖剛觸上周憫領(lǐng)口的第二顆扣子時(shí)，周憫反應(yīng)過來她想做什么，本欲躲開她的動(dòng)作，但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又止住了回避的念頭。

周綺亭只解開到第五顆衣扣便沒有繼續(xù)下去，雙手扯著兩襟，將周憫的襯衫褪下。

由于雙手被縛在身后，襯衫沒有完全滑落，掛在小臂上，在手腕處堆疊出層層衣褶。

周憫身后的傷還發(fā)著燙，突然暴露在室溫下，后背激起了一片顫栗。

在衣服被褪下的瞬間，周憫被發(fā)絲蓋住的耳根紅得發(fā)燙，更不敢抬頭看周綺亭了。

周綺亭的指尖又順著周憫的內(nèi)衣肩帶一點(diǎn)點(diǎn)下滑，最終越過起伏，停留在中間的搭扣上，輕輕撥動(dòng)，遲遲沒有下一步動(dòng)作，似乎是在猶豫著什么。

片刻后，她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冷聲:“靠在這。”

周憫從剛才就留意到周綺亭手里提著的、現(xiàn)在放在身旁矮幾上的藥箱，所以也大概知道周綺亭想做什么。

她抬起眼，故作不解地問:“為什么？”

看到她身上的傷痕，應(yīng)該就知道她已經(jīng)對這些疼痛習(xí)以為常，明明只要讓她就這樣忍著長久的痛慢慢痊愈就好，為什么要給她上藥？

上藥這種事情，明明讓傭人來就好了，為什么要親自動(dòng)手？

明明……明明當(dāng)初就那樣讓她絕望地死在那個(gè)尋常的黎明里就好，為什么還要把她救回來？

周憫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卻寧愿自己從未知曉，自欺欺人般向周綺亭索求一個(gè)自己能夠承受的錯(cuò)誤答案。

周綺亭直視著她那雙淺得和她的感情一樣淡薄的金眸，語氣不悅地說:“讓你做什么就照做，狗可不會出聲質(zhì)疑。”

帶刺的話語落在她耳中，反而讓她感到有些釋然，于是無視了心里同時(shí)升起的苦澀，膝蓋前挪，聽話地將上身半靠向周綺亭。

看著周憫緊繃腰腹，控制著讓上身懸空不與自己有過多接觸的樣子，周綺亭耐心盡消，左手直接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腿上，好將她的后背盡量展露在眼前。

泛涼的指尖劃過周憫后背的淤青與紅痕，停留在一道較淺的傷痕上，施力按壓。

驟然加劇的痛感讓腦袋亂成一團(tuán)漿糊的周憫勉強(qiáng)找回思緒，將凌亂的呼吸連同吃痛的哼聲一同收住。

“我知道你喜歡這種感覺。”感受到周憫聽到這句話后的輕顫，周綺亭繼續(xù)道，“但是，你要清楚什么樣的程度是合適的。”

指尖又移到被細(xì)跟碾踩出的深色淤痕上，她幾乎能確信，剛剛自己但凡再用力點(diǎn)，就能把周憫的肋骨踩斷。

她沒有再加深周憫的痛楚，只是輕輕地在淤痕上畫圈，示意周憫。

“像這種程度就不可以，明白嗎？”

因著臉埋在周綺亭的腿上，周憫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我忍受得住。”

“你能忍受，但是我不允許。”

周綺亭冷笑著補(bǔ)充道:“如果不小心把你玩死了，我還能從哪里找像你這么賤的狗呢？”

周憫沒有立刻答話，過了一會才回應(yīng):“明白了。”

涂抹上藥的過程中，兩個(gè)人都沒有說話，書房里的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周綺亭故意加重將藥揉散的力度時(shí)，才能聽見周憫隱忍的悶哼。

但很快，周綺亭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西褲濕了。

她上藥的手頓時(shí)僵住，面色復(fù)雜地看著腿上的人。

“為什么哭？”

周憫悶聲哽咽:“太痛了……”

剛剛自己都那樣對待她了，她也沒有掉一滴眼淚，這會倒是怕痛了？周綺亭根本不信。

可又不想表露出太多對這人的在意，周綺亭沒好氣地兇道:“不許哭，你把我的褲子弄臟了。”

“對不起……”

聽到周綺亭的話，周憫后知后覺地想支起身，好讓淚水不要再沾在周綺亭的褲子上，卻又被一把摁了回去。

“……臟都臟了。”

第57章 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