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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忙道:“二人都好, 還在之前的園子里打掃收拾……”
素酒清茶都是顧篆從前最貼身的近侍, 顧篆走后, 因為有蕭睿的旨意, 兩個人依然打掃顧篆的院子。
只是顧篆生前因為不曾成家,未曾和鎮(zhèn)國公府完全分離,砌了高墻隔開,有一扇月亮門但未曾打開過。
但素酒和清茶兩人都是顧府家生子,家人都在顧府當(dāng)差,一墻之隔,也常和顧家有來往。
蕭睿垂眸道:“你告訴他們二人,鎮(zhèn)國公生辰日,朕要他們也來顧府,演一場戲。”
說罷,蕭睿低聲吩咐了幾句,王公公面色一變,蕭睿頷首道:”囑咐他們務(wù)必按朕之意去做。”
王公公領(lǐng)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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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鎮(zhèn)國公的生辰,顧府張燈結(jié)彩,鎮(zhèn)國公夫人和云安也忙著安置府中諸事,忙得用膳都無胃口。
到了晚間,云安和顧安一起用膳,才算松了口氣,她道:“今兒你又去寺里了?”
顧安頷首,又道:“這次老郭幾個會借著送賀禮的名義送來火器兵戈,你都暗中安置好,父親母親都是膽小之人,莫要走露了風(fēng)聲……”
云安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也是輕車熟路了。”
拜訪顧府的客人非富即貴,皆是世家貴胄,賀禮有屏風(fēng),大象,還有玉雕佛雕,都是巨型馬車載著,借著父親的生辰,在賀禮里藏入火器,也無人知曉。
云安道:“寺里情況如何?他人可好?”
顧安點頭:“他一切都好,不用記掛……周圍的百姓也都安頓好了,放心。”
顧安用膳,思索著:“寺里的事兒我倒不擔(dān)心,只擔(dān)心宮中,你再去催催顧櫻,怎么幾年了還是毫無進(jìn)展……”
“她一個未出閨閣的女孩,許多事不方便做……”云安臉色緋紅,壓低聲音道:“要想陛下親近她,還是要用一些手段。”
顧安輕笑:“我一向循規(guī)蹈矩的夫人,竟能想出這等主意?”
云安耳根發(fā)熱:“這不也是姑且一試嘛,陛下要來顧府,她身為顧家人,跟來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陛下定然要在顧府留一夜,到時候我們不著痕跡的動手,也算是圓了顧櫻妹妹多年的心愿。”
誰知顧安卻搖頭:“此事太過下作,君子不為,也莫要污了夫人的手。”
云安一愣,隨即笑道:“我也只是隨口說笑,夫君莫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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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蕭睿望著顧篆,輕聲開口:“雪辰,鎮(zhèn)國公你可知曉?”
顧篆略一思索:“聽說過,是……太后的兄長?”
蕭睿頷首:“后日就是他的生辰壽宴,你隨朕一同去吧。”
顧篆臉上的笑僵了幾分。
他在宮中尚可應(yīng)付,但若是去了顧家……
面對著昔日的父親兄長,恐怕要漏出端倪。
蕭睿看他沉默,便道:“你不必心有壓力,到時候會有許多官員參加,你如今是朕身邊寵臣,自然要和朕同進(jìn)退。”
顧篆找不到不去的理由,更何況,鎮(zhèn)國公生辰,貴胄云集,也沒人會注意到他這個小跟班。
壽宴當(dāng)日,顧篆剛上車,車外就響起一陣喧嘩。
蕭睿蹙眉,只聽王公公在車外小心道:“陛下,櫻姑娘來了,也要和陛下一同去顧家呢。”
蕭睿面色一沉,還未答話,便聽到車外響起女孩婉約輕盈的細(xì)音:“櫻兒拜見陛下,太后娘娘聽聞陛下要去顧府,大悅,特讓櫻兒也代她老人家和陛下一起,去顧府拜壽。”
蕭睿面色依然沉沉,畢竟顧家此刻,想必官宦貴胄云集,陛下和顧家女一同出現(xiàn),少不了流言蜚語。
此刻,顧櫻隱約的嘆氣聲輕輕柔柔傳來:“櫻兒這次去,也是想看看顧宅種下的海棠……若是有幸,也能照料一番……”
顧宅的海棠,也是昔年顧篆種下的。
顧櫻和蕭睿在一處時,總是有意無意,提起逝去的顧篆。
果然,蕭睿沉沉的聲音傳來:“你既代表太后,就和朕一同去吧。”
顧櫻面色一喜,剛要上車,王公公就笑著攔道:“姑娘且慢,特為姑娘備了一輛,就在后頭呢。”
顧櫻謝過,登車隨行,心里卻有幾分嘀咕,她方才分明看到,陛下車上似乎另有一道身影。
陛下向來冰冷戾氣,不喜旁人親近,又有誰,能和陛下共乘一車呢?
顧篆坐在車中,也是思緒久久不能平靜。
顧櫻是他旁支的堂妹,是欣妃特意選進(jìn)京的,以侍奉她的名義,帶入了宮廷,那時,他和蕭睿剛因薛盛景錯殺遼兵一事,沖突不斷。
顧櫻就是那時,常陪在蕭睿身側(cè),談笑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