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不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景嘆氣:“屬下也納悶呢,根據當天唯一逃出來的禁衛稟報,護著顧雪辰的都是高手,他也是僥幸才逃出來報信……”
“最奇的還是顧雪辰和那些百姓的下落,屬下將南京翻了個底朝天,也未曾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張寧倒吸一口冷氣。
那夜出去的人皆是千里挑一的禁衛,卻毫無招架之力,看來……此事水很深啊……
張寧琢磨:“有這等護衛,顧雪辰后頭定然有人,難道是孫融?”
孫融身為南京都察院的官員,是顧雪辰的直屬上級。
王景沉思:“不可能吧,瞧著他不問世事,不爭不搶,況且,他在南京,還沒有如此手眼通天的本事……”
張寧面色沉沉道:“若是孫融,我倒是不怕,最怕的還是……”
王景心里一驚:“你說可能是陛下?只是陛下雖來了南京,但并未嚴厲斥責過誰,畢竟是天災,怪不得旁人頭上……”
蕭睿來南京前,官場人心惶惶,甚是不安。
幾日過去,蕭睿除了在行宮,就是出去玩樂,去堤壩也是在官員的陪同下做個視察的樣子……
因此,眾人都松了口氣。
張寧神秘莫測德一笑:“你說,陛下真的信是天災了嗎?”
“若是天災,堤壩坍塌后又下了三四天暴雨,金川河十里長堤少了著力點,按理會依次坍塌,但直到如今,堤壩都甚是平穩堅固,難保陛下不會多想。”
堤壩在暴雨中坍塌,證明修建有差池,既是如此,就會連著坍塌。
但如今未曾連著坍塌,恰說明堤壩堅若城墻。
那固若金湯的堤壩,為何偏偏在一場并不大的雨中塌陷了呢?
王景咬牙:“事已至此,你說如何……”
張寧淡淡道:“上頭的人讓我們做這等大事兒,你說是為何?”
“我想他們圖謀的定然不止是富戶的幾個銀錢。”張寧緩緩道:“你別忘了,欣妃娘娘有兒子,蕭勃雖然是個傻的,但那可是正經皇子,況且皇帝傻一些,也許正好趁了上頭某些人的意呢……”
“反而是陛下,雖然當時被倉促立為太子,但那還不是因為時局所迫,陛下一上臺就和顧篆一同推行新政,若是從此穩住內外局勢也成,但顧篆已死,如今朝廷雖仍在推行新政,然而千頭萬緒,少了顧篆這個得力宰相,陛下難免力不從心,至于薛盛景,在顧篆走后,和陛下離心離德,已是朝野上下都在議論的事……”
“如此看來,雖然陛下當時打贏了遼國,穩住了局勢,但仔細想想,陛下看似威震四方,但又何嘗不是危機四伏……
王景登時一頭冷汗:“那我們炸堤,豈不是……和陛下作對?”
張寧道:“這只是我的猜想,但我們既然已上了船,就無處可逃……”
王景沉重點頭,眸光漸漸透出陰戾。
因此不惜一切,也要遮掩此事。
*
“大好消息。”安置災民的斜坡上,一人快步跑來,向聚集在一處喝粥的災民喜滋滋道:“天大的好消息,朝廷補給咱們的地分下來了,就在稻莊,淹多少畝,補多少畝,還補房,連房子都是現成的,去了就能住。”
東堤村的村民興奮炸開,一個個喜上眉梢,他們等了許久,總算等到了朝廷補地分房的消息。
其實按慣例,受災百姓早晚會等到朝廷的安置,但如今有了確切的消息,總算放下心。
只有一人奇道:“稻莊?那個地方不是南京的幾個大富戶的莊子嗎,而且按照朝廷制度,朝廷補給我們的田地都是寫明了的,如今怎么沒人給我們地契?”
眾人都不以為然:“朝廷那么多事兒,地契一事早晚會給我們吧。”
“對啊對啊,房住上了,地種上了,自然就穩妥了,我們先過去再說。”
“……”
東堤村的消息登時鬧得沸沸揚揚,顧篆知曉再也拖不得,終于硬著頭皮寫了一封奏疏。
奏疏中提及東堤村堤壩坍塌可能并非天災,望徹查此事。
奏疏一上,顧篆知曉,他就從幕后到了臺前。
這場戲,無論如何,他都要唱下去。
雖然此事是蕭睿授意,甚至蕭睿還救了他一次,但并不證明,蕭睿會袒護他。
蕭睿只是逼他浮出水面,說出真相,和那股勢力在臺前斗法。
顧篆搖頭苦笑。
幾年不見,陛下的手段,愈發深不可測了。
*
分地分房暫停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災民耳中。
災民登時群情激昂,紛紛上訪道:“大人,我們在此處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孩子還哭鬧呢。”
王景特意來到災民之中,露出一臉走投無路不得不說的模樣:“我也想讓你們早日分到田地,好去種地養活家人,但有些事兒,咱們也做不了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