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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成櫻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把話說開的后果就是,她不覺得委屈了,但這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
如果魏宴川還有點良心的話。
時間一下子凝固了似的,剛剛還咄咄逼人的男人,沉默片刻,偏著頭不知在思考什么。
“你不早說?”雖是質(zhì)問她,但畢竟知道自己理虧,魏宴川語氣也就沒那么兇狠。
可在成櫻聽著,只覺得對他真的不能有一點憐憫,可能在魏宴川的字典里,就沒有對不起叁個字。
如果他先說的是對不起,那她或許就不討厭他了。
那股委屈勁又上來了,泫然欲泣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揪心。
“行了。”魏宴川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走,“出去跟溫言一起過生日。”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成櫻極力抗拒,一手緊緊抓住門,拒絕道:“不要!我不要一起過。”
魏宴川停住腳步,似乎是想到了之前的事,那晚她莫名其妙打破了一個杯子,當(dāng)時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事情都是有預(yù)兆的。
以及今天晚上。
她大概是真的準(zhǔn)備和她媽媽一起過這個生日的。
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出門,結(jié)果被他攔下了。
還被他那樣說。
魏宴川骨子里就不是一個共情能力很強(qiáng)的人,但這事他確實做得不厚道。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帶著成櫻出去,給她過個生日,但看她這么不樂意,倒也沒勉強(qiáng)。
兩人僵持著站了一會兒,魏宴川拿出手機(jī),打了通電話出去。
“現(xiàn)在趕緊做個蛋糕,今晚就要。”
“不用太大,兩個人吃。”
他簡明扼要地交代兩句后掛了電話,望著成櫻,說:“太晚了就不送你到你媽那里,去洗個臉,一會兒去你房間。”
見成櫻愣愣地站在那里,嘆了聲氣,徑直走到她身邊,打開水龍頭,直接掬了一捧水給她擦臉。
水濺得到處都是,成櫻嫌棄地避開,揮開他的手,“我自己洗。”
魏宴川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算我欠你的。”
成櫻洗得很慢,不知道他要干嘛。
第一下聽到他說要訂蛋糕,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又要當(dāng)眾給她慶祝生日,然而他緊接著又說,是兩個人吃的,成櫻心里惴惴,不太敢猜魏宴川是要單獨給她過生日了。
說不上什么感覺,她沒想過生日是和魏宴川一起過的,畢竟這人平常看她一眼都懶得,怎么會有耐心和她坐在一起吃蛋糕。
不會是愧疚了吧。
其實愧疚的話,說句對不起她就不會和他計較了。
……說到底,她還是不想自己的生日是他一起度過的。
“好了沒?”魏宴川不耐地催促她,“粉都洗沒了。”
“……”成櫻拍了拍臉,撇撇嘴道:“臉上沒粉。”
魏宴川盯著她的臉瞧了好一陣,瞧得成櫻都有些不自在,他才慢悠悠開口:“你先上去,我跟這邊說一聲。”
“哦。”成櫻沒走兩步,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哪樣?讓你上去就上去,話怎么這么多。”
“……”
成櫻啞口無言,這人簡直毫不講理。
她也不想理他了,愛怎么樣怎么樣吧。
成櫻頭也不回地上了叁樓,回到自己房間,她心一橫,索性把門鎖死,雖然可以料想到把魏宴川關(guān)在門口會發(fā)生何等恐怖的場面,但今天她實在太疲憊了,心累身體也累,對什么事都提不上心了,全然是不管不顧的心態(tài)。
鎖上門后,成櫻爬進(jìn)被窩補(bǔ)覺去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樓梯吱吱呀呀發(fā)出聲響,成櫻迷迷糊糊之際能聽到點什么,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耳朵。
門第一次沒有被打開,也沒有設(shè)想中踹門的聲音,成櫻滿意地?fù)Q了個睡姿,最好魏宴川永遠(yuǎn)也不要來打擾她。
但是天不遂人愿。
幾分鐘后,伴隨著“咔噠”一聲,房門應(yīng)聲而開。
成櫻后背都僵直了。
魏宴川把蛋糕啪嗒一下往桌上一放,點頭肯定道:“長本事了啊你,還敢鎖門。”
成櫻裝死。
他欺身逼近,影子籠罩住成櫻的整張臉,迫于這無形的壓力,成櫻顫巍巍地睜開眼。
她鼻子嘴巴都在被子里,好像這樣就安全了一些,只留了一雙眼睛怯怯地盯著他,無辜地眨了兩下,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怎么進(jìn)來的?”
魏宴川轉(zhuǎn)著手里的東西,叮鈴鈴的一串:“我怎么進(jìn)來的?這是我家,我能沒有鑰匙?”
失算了。
成櫻一動不動地躺著,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魏宴川見她還不愿起床,突然笑了聲,只是那笑在成櫻眼里,總帶著一絲意味不明、別有用心的意味。
“也行,今天你是壽星,順序你選。”
成櫻:“什么?什么順序?”
魏宴川開始脫衣服,“上床和吃蛋糕,誰先誰后,我無所謂。”
“你瘋了,這是在家里…”成櫻聲音都不敢太大,怕被人聽見,連忙從被子里鉆出來,跳到門邊把門反鎖,而后轉(zhuǎn)過身來,一臉無奈地看著魏宴川。
“來。”他朝她招手,就在她的書桌上,把蛋糕拆開了。
“就我給你過,開心么?”
她不。
聽魏宴川的語氣,倒像是她的榮幸。
成櫻望著那個冰淇淋慕斯蛋糕,抿了抿唇。
魏宴川拉著她坐下,在蛋糕上插了兩根蠟燭。
成櫻忽然想到,問他:“你不去下面了嗎?他們還沒結(jié)束呢,溫言今天過生日,你現(xiàn)在走好像不太合適?”
拿他的話來堵他。
魏宴川挑挑眉,不以為意:“我就說身體不舒服,上來休息。”
“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不舒服的樣子。”
魏宴川側(cè)過頭,一臉你是不是討打的表情,警告道:“我說不舒服——”
成櫻接過:“——就是不舒服,誰敢質(zhì)疑我。”
她都猜到他會說什么,搶先把他的話說完了。
魏宴川氣笑了,反問道:“你今晚吃了炸彈是吧?不懟我不舒坦是吧?”
這就叫懟他嗎。
成櫻雙手撐在書桌上,托著臉,就是不看他,也不算生氣,她還是想跟他講道理的。
“那你今晚罵我的時候,你以為我舒坦嗎?”
“我特么…”魏宴川掰過她的臉,讓她正視著他:“什么時候罵你了?我那不是不知道今天也是你生日么?”
“……”成櫻就知道他死不承認(rèn),想扭過頭去卻被他死死捏住下巴,轉(zhuǎn)了幾次都轉(zhuǎn)不動,用手也扯不開,這下什么好脾氣也沒了,她威脅道:“放開我,不然我朝你吐口水了。”
魏宴川像是聽見什么新鮮事,大言不慚:“吐,有膽子你就吐。”
“噗——”
“…………”
成櫻還算克制了,只是上下嘴唇微微合攏,發(fā)出的聲音大了些,實際上沒有口水噴出來,連個吐沫星子都沒有。
但是這招確實有效,魏宴川立刻松開她,他舔了舔后槽牙,沒想到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又好氣又好笑道:“你幾歲了啊?說不過人就吐口水?”
他說完這話,裝模作樣地抹了把臉,明明什么都沒有,卻做得像是被噴了一臉。
還覺得不夠,他直接扯住成櫻的睡衣領(lǐng)子,又擦了一把。
柔軟處瞬間擠進(jìn)巨物,成櫻閃躲著,推開他的臉,“我沒吐到你,你干什么呢。”
魏宴川被她推開也不惱,認(rèn)真回道:“是沒吐到我,嚇到我了,還以為家里養(yǎng)了只小豬。”
成櫻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