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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他不愿知道,也害怕知道。
可偏偏,這份未知在他心頭化作鋒利的倒刺,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若不主動,甚至可能連手中的沙也握不住。
踏下最后一節(jié)臺階,景元重新掛上無事的微笑,眉眼彎起,聲音如往常般帶著輕松的語調(diào)。
“一會兒丹恒去幫我洗一下菜,沉彌你幫我在大門簽收一下快遞,可以嗎?”
沉彌正站在臺階上,腳步微微一頓。她原本還在琢磨著該如何試探景元的態(tài)度,沒想到下一刻,就聽見他親口喚自己的名字。語氣溫和,像往常一樣尋常自然,仿佛剛才的畫面從未發(fā)生過。
她怔怔望向他,眼底浮起一瞬間的錯愕。
景元見狀,眉目間的笑意悄然收斂。他以為是自己唐突了,低下頭,聲音輕了一分:“若是不方便,一會兒我自己去吧。”
沉彌心里一緊,連忙擺擺手,語氣急切:“沒有沒有!不是不愿意?!?
她有些慌亂,生怕讓他誤會,解釋的話一時還沒組織好。
景元這才抬眼,眸底掠過一絲暗淡,又迅速被重新?lián)P起的微笑遮掩。他點(diǎn)點(diǎn)頭,佯作輕松:“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嫌麻煩呢?!?
沉彌迎上他的視線,被那抹笑容晃得心口微微一熱。許是本就心虛,她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那笑容背后的深意,只是逃避似的在心底認(rèn)定——景元并沒有看見那一幕。
得出這個結(jié)論,她放松地吐出一口氣,將笑容重新掛回臉上,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樓梯口的空氣似乎因?yàn)槎说慕涣鞫p快幾分,但只有景元自己知道,他壓抑了多少情緒,只留下最溫和的那一面面對她。那笑意越真切,心底的酸澀就越是濃烈。
“那我穿個鞋就出去?!背翉浿噶酥感P(guān)的方向,微笑著小聲說道。
景元微微一笑,眼神跟隨她的身影,像是不經(jīng)意般點(diǎn)頭:“慢些,不必急?!?
沉彌蹲下?lián)Q好鞋,推開大門時,回過身,對著屋內(nèi)的兩人揮了揮手:“那我先去了?!?
她的目光在景元身上只是一掠而過,卻在丹恒身上頓了頓,單獨(dú)又輕輕揮了一下,像是只對他說的告別。
景元看在眼里,胸口驟然一緊,唇角的笑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無形的涼意。
丹恒靜靜與她對視,微不可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仿佛用這樣簡單的動作回應(yīng)了她的示意。
大門合上的那一刻,屋內(nèi)的空氣頃刻間靜了下來,只余下二人沉默站立。
“好了,丹恒,我們進(jìn)屋吧,要快些準(zhǔn)備晚飯。今天下午從幽囚獄出來時,沉彌好像很疲倦?!本霸氖州p輕放在丹恒的肩膀上,仿佛無意,卻又帶著微妙的暗示。
丹恒微微抬眼,正對上景元那抹平靜而深邃的目光,聽了他的話心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他輕輕頷首,沒有言語,隨即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每一步都在用步伐壓著悄然翻涌的微瀾。
景元收回輕落在丹恒肩上的手,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悄然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
沉彌站在門口,久久未見送快遞的機(jī)巧鳥歸來,天色也已悄悄暗下。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回去問景元情況時,恬靜祥和的氛圍忽然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切開——
“你在等這個嗎?”
在黑暗與綠蔭交錯的角落里,隱約有一道身影靜靜佇立許久。手中正捧著一個包裹,疑似是景
元讓她出來簽收的快遞。
沉彌往后退了幾步,謹(jǐn)慎地打量著冒出來的人影。
她退后的動作和打量的眼神都被刃看在眼里。只見他不悅地皺著眉,從垂柳間緩緩走出:“才一天沒見,你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沉彌愣了愣,隨即意識到是刃,心頭微微一緊,但很快勉強(qiáng)穩(wěn)住情緒,輕聲說道:“刃……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不是說過嗎?我會回來找你的?!?
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眉眼間的嚴(yán)肅與不悅似乎略微緩和,但仍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他將手中的包裹遞過來,聲音低沉而冷靜:“沒想到景元對你這么好,連這么貴重的東西都舍得送給你。”
“什么?”沉彌疑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