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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很古怪,剝奪了術式,術師咒力被強行壓制在四級以下。沒有術式,有諸多不便。”
賀蒼透過漏風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從這里能看到西邊的山巒,還有懸掛在山巒之間的太陽。
“太陽快要落山了。”
賀蒼關上窗戶,“夏油,來幫忙。”
他從懷里取出一疊草紙,又取出酒館買的一罐漿糊,“幫我把窗戶紙糊上。”
夏油把草紙覆蓋在窗戶上的破洞,“為什么要糊窗戶?”
賀蒼往窗欞上刷漿糊,“這個鎮子,居民白天是人,太陽落山就變了物種。嗯,一個鎮子的咒靈,夏油你見過嗎?”
把草紙的邊角用手壓了壓,賀蒼去糊另一處窗戶。
“好在這些咒靈只在鎮子上活動,不會闖進門窗關緊的屋子里。”
夏油驚訝。
一個鎮子的咒靈?這種規模,何等壯觀!
糊好了窗戶上的破洞,太陽最后一點兒橘紅色隱沒在山后,只剩下一點兒余暉。
賀蒼從墻角摸出一盞油燈,點燃了。
燈光如豆,照亮周圍三尺方圓。
夏油在地上鋪的干草上坐下來。
賀蒼把擺在地上的飯食往他這邊推了推,夏油婉拒了他的善意。
“晚上的咒靈實力如何?”
賀蒼盤坐在干草上,身處陋室,脊背卻挺得很直,吃飯的動作不會讓人覺得粗鄙,反而給人一種身處華室的矜貴優雅,是刻在骨髓中的習慣教養。
“實力大致和白天時候相當。”
夏油心中有了計較。
“賀蒼你來這里三天,可聽說說有關古籍的消息?”
“不曾。”
不過賀蒼給夏油指了兩個方向,“既然是古籍,你可以去鎮上的祠堂看一看。如果那里沒有,可能就要冒點險,去鎮外了。”
“祠堂?”
“嗯,在鎮子中心,有一座雕梁翹檐的黑色建筑,三層樓高。我建議你白天行動。”
夏油決定聽從賀蒼的建議,畢竟賀蒼早來了三天,他也想到賀蒼誤導他的理由。
躺在鋪著干草的地上,夏油枕著手臂,把今天的事情梳理一遍,查缺補漏。
鑼鼓嗩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伴著載歌載舞的聲音。
夏油豎起了耳朵。
賀蒼在床上翻了個身,不待他詢問,主動解說。
“鎮上在娶親。”
“娶親?”
“嗯,不知道新郎和新娘是哪里來的,每天晚上都會舉辦一場婚禮。在鎮子里舉行儀式后,新人坐在轎子里,被送到鎮子外面。”
“大約到后半夜才結束。”
夏油聽著外面的鑼鼓嗩吶聲,后半夜才睡著,不敢睡實,保持半睡半醒的狀態。
他身體強健,原本一兩個夜晚不睡也不是大事。
賀蒼比不上他,子夜前就睡著了。
或許是身上的傷,他睡得不安穩,睡夢中發出壓低的呻吟。
太陽升起后,賀蒼才醒來,身體艱澀沉重,腦袋有些發暈。
他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
夏油挽著衣袖,提著水桶從外面進來,胳膊上搭著布斤,招呼賀蒼。
“來洗把臉,然后去吃飯。”
賀蒼看著水桶和布巾,“怎么來的?”
“跟旁邊的鄰居借的。”夏油的頭發全部挽了起來,在頭頂梳了一個道髻,用一根灰色的布條束起來。
眉目清雋,氣質矜貴,夏油身上自帶讓人親近的魅力,幾句話就從鄰居家里借來水桶和布巾。
路上還有人送了他熱氣騰騰的湯餅。
賀蒼洗漱后,拿了熱氣騰騰的湯餅吃。
只是普通的面餅,湯里也只是簡單地加了鹽,兩者結合在一起,卻讓人從心里到身體都暖了起來。
吃完了湯餅,夏油準備去還工具,看著賀蒼。
“你的傷去鎮上的醫館看過了嗎?拖著總是無益。”
賀蒼下意識地攏了一把衣服,垂下眼睫,“這里的醫館治不了,不是普通的傷口,是詛咒。”
“嗯?”夏油手里的動作放慢了,“不能用咒力祓除嗎?”
“在外面或許可以,但在這里,恐怕不能。這里限制得太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