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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佳兒佳媳,若是王爺還在世,不知有多高興。
借著低頭的動作抹去眼角淚水,關叔笑道:“時辰不早了,小王爺可要歇息一二?”
看了眼日頭,沈遇朝道:“不必了,現在就去。”
關叔點點頭,視線掠過秋漣瑩和牧元錫,“二位快請。”
“多謝。”秋漣瑩福身,牧元錫亦見了禮。
路上,沈遇朝問關叔,“方才可有人來祭拜?”
關叔道:“有,他說是王爺生前的朋友,看穿著非富即貴,若是腳程快些,應當能碰見。”
沈遇朝點點頭。
到了目的地,沈遇朝拉著秋水漪站在沈朔墓前。
身為當朝親王,沈朔的墓修建得極為豪華,石碑上密密麻麻地篆刻了他生前的功績。
擺上祭品,秋漣瑩與牧元錫上了柱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沈遇朝自從來這兒便不曾開口,秋水漪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姐,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兒陪著王爺。”
話音剛落,手上一重,是沈遇朝握住了她的手。
秋水漪沒回頭,僅是用力回握。
看出他們有話要說,秋漣瑩點點頭,拉著牧元錫離開,“那我們回去等你們。”
“好。”
人走完后,沈遇朝握緊秋水漪的手,啞聲道:“父王,我帶您兒媳婦來看您了。”
……
一行人回去的路上極為沉默。
左溢給尚澤使了個眼色,后者清了清嗓子,道:“牧公子,這附近有個地方景色還不錯,天色尚早,你要不帶大姑娘去瞧瞧?”
牧元錫看向秋漣瑩。
少女瞥了他一眼,仰著頭拒絕,“我不去。”
牧元錫:“在何處?”
尚澤指向某個方向,“一直往這邊走,見了河便到了。”
牧元錫點頭,“多謝。”
而后抓住秋漣瑩的手,不由分說拉著她往那邊走。
“誒,你干嘛,我都說了我不去,你這人怎么這么霸道!”
秋漣瑩氣惱的嗓音傳回時,信桃撞了撞碧婉,“大姑娘都被帶走了,你怎么不攔著?”
碧婉小聲道:“姑娘這幾日在和牧公子鬧別扭,和他去看看風景,說不準能和好。”
“原來如此。”
信桃摸著下巴,又問:“大姑娘和牧公子怎么了?”
碧婉遲疑搖頭,“我也不知。”
“你們兩個。”信柳敲了下信柳的腦袋,“少打聽主子的事。”
信桃摸著頭頂,嘿嘿笑了兩聲。
“你看什么呢?”尚澤在左溢眼前晃了兩下。
后者收回視線,冷漠道:“走吧。”
“嘿,你這人。”尚澤不服,“我招你惹你了,語氣這么沖。”
左溢沒回,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
“陛下當心。”
胡公公小心地踢走天鴻帝腳邊的石子,懊惱道:“早知如此,奴才就不該提議出宮才是。”
天鴻帝向前邁了一步,感慨道:“當初和阿朔一同習武時,這路算什么,再累再苦的路都走過。”
他自嘲似的一笑,“當真是老了。”
“呸呸呸。”胡公公呸了三聲,“陛下身強力壯,說什么老字?”
天鴻帝笑道:“你這張嘴啊,還是這么討人喜歡。”
胡公公嘿嘿笑了兩聲。
“這么多年過去,朕的身邊竟然只剩下你了。”天鴻帝長長一嘆,“這兩日朕因舊事難以入眠,多虧你提議朕走這一趟。”
“見了阿朔之后,心里那堵墻,不知不覺便散了。”
胡公公聞言,眼睫心虛地抖了抖,忙道:“這都是奴才該做的,陛下如此,可是要讓奴才折壽了。”
天鴻帝哈哈笑了兩聲,“朕在此,誰敢奪你陽壽?”
“那是,陛下乃是真龍天子,有陛下護著,閻王爺也不該奪奴才的壽。”
胡公公的馬屁令天鴻帝龍顏大悅,眉眼笑意久久不落。
快出林子,淙淙水聲入耳,在這炎熱的天里著實令人心情舒暢。
將要過去,一道清脆如鈴的女聲氣惱道:“都說了放開我。”
天鴻帝循聲望去,正巧見到兩道糾纏的身影。
少女清絕無雙,眉心微蹙,惱道:“你弄疼我了。”
聞言,前頭男子立即放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