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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響,還有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摩擦音。他盯著頭頂的臥室燈,還有雪白的天花板,發覺自己的腦海一片空白。房間很安靜,落針可聞,他也什么都沒有想。
阮宵起身穿衣,身上的痕跡無一不在告訴他發生過的事情。他面無表情地側過臉。
齊煊看到阮宵走出臥室,輕輕揚眉,道:“睡美人,睡得還好嗎?我正在搜索如何能喚醒一個起床氣大的omega,你就醒了。”
阮宵走到餐桌旁,顯然是被齊煊清理過的。不僅沒有了那些難以啟齒的痕跡,連紅酒和抑制劑也被收拾走了。阮宵知道最近齊煊來得勤,原本是要收起來的,可卻不知怎么就昏睡了過去。
“吃飯。剛送來的外賣。”齊煊把盒蓋一一揭開,他訂的都是清淡的小吃。有軟糯濃稠的蝦仁粥,上面撒了幾片青翠的蔥花。也有精致的灌湯包,面皮上的褶皺都頗具美感的旋擰著。
“嗯。”阮宵坐下。他拿起勺子,漫無目的地劃了劃蝦仁粥的表面。眼前的食物色香味俱全,無可挑剔,可就是不能激起食欲。
果然還是不行。阮宵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他以為他已經漸漸習慣于擺不脫的**期了,結果還是會感到失望。或許是因為最近的事讓他產生了比從前更為強烈的危機感,也越發看清了自己——其實并不能同齊煊做沒有感情糾葛的性伴侶。盡管不愿這樣想,他也不得不承認,齊煊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磁場,對他有要命的吸引力。他自以為可以克制,可他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他其實沒有選擇抵抗的權利。離齊煊越近,就越會讓他看到自己心口不一、道貌岸然的丑態。明明嘴上說要劃清界限,行動上卻與**的牲畜無異。離齊煊越近,他就越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逾越他們約定好的關系,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離齊煊越近,他就越記得當年分手后的墮落,仿佛重溫一場令他痛心的電影,哪怕過去再久,細想時也免不了心頭“咯噔”一下。
或許是看出阮宵沒有,齊煊把灌湯包推到阮宵面前,道:“這是蟹黃湯包,你以前上學的時候不是很愛吃嗎?這家店不賣咱們學校旁邊的大湯包,都是小的,將就點兒。等過一陣子,咱們也回母校看看,我還挺懷念看你拿個吸管吃湯包的樣子。”
“嗯。”
阮宵咬了一口,里面的湯汁還有些燙嘴。正要咬下一口時,齊煊忽然湊了過來。阮宵本能地想要躲避,身子往后一閃,筷子一抖,湯包就落到了桌子上。阮宵咬過的地方正正好好扣在了餐桌上,里面的湯汁汩汩往外淌。兩人都愣了一下。
齊煊輕輕“嘖”了一聲。聽起來并非是嘲諷,倒像是一聲短促的嘆息。
“我只是想讓你舒服一點而已。”齊煊說完,就強硬地從阮宵身后攬住了他,扣住了他另一側的面頰,然后咬上了阮宵的腺體。
齊煊時常會在阮宵身上感受到這種落差感。被**期所支配的阮宵和清醒時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他們相處融洽的話,阮宵就對他不是那么抵觸,落差也不會那樣強烈。但是最近這段日子,阮宵本來就對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昨夜的激情過后,也越發能感受到這惱人的疏遠。熱情又乖巧的阮宵讓齊煊想把一切都給他討他歡心,冷冰冰的阮宵卻讓齊煊不痛快。他十分清楚自己有多矛盾:被阮宵不屈服的倔勁兒吸引,卻又討厭他與自己犟。
“我知道你不喜歡受制于**期,但爽也爽了,開心一點不好嗎?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
“……我不清楚你說的這樣是怎么樣。”
“就是……像這樣,總是要和我刻意保持距離。”齊煊有些煩躁,這話聽起來像是他在故意找茬。
阮宵凝視著他,一言不發。
關心則亂,齊煊憋了一夜的話竹筒倒豆似的講了出來:“還有,幾年前我就給你做過檢查,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只是體質特殊,現在市面上的抑制劑都不適合你。我早都說過了,如果有可能合適你的抑制劑,我會拿來給你用的。可你根本不相信我會幫你。你是不是要繼續這樣背著我試下去?非要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