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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小鳥的羽毛，談書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打開了之前收藏的那個留學生網站, 發現那個急需各色羽毛的發帖人果然給她回復了。

發帖人就在杜塞爾多夫，她要羽毛來是做發簪的。因為下半年歐洲這邊有一個華夏歷史周的活動, 所以她想要給自己做一套華麗的頭面，用來配自己花了十幾萬做的一套明制漢服。

談書意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 她知道有的漢服很貴，但沒想到能這么貴。所以一下子就對這件事上了心，又回帖問她什么需要。因為她現在還在外面玩，沒辦法回去弄羽毛。

這一次發帖人立馬就回復了，說越快越好。羽毛收到之后她還要進行一些處理, 然后還要根據顏色來進行一些設計，所以需要充足的時間來準備。

暑假這才過半，要回到倫敦去郵寄羽毛, 還有一個月時間呢，談書意覺得肯定是來不及了。不過還好，她現在已經加入大部隊了，不需要自己積攢羽毛來做供應商啦。

跟亞琛這邊鳥類聯盟的負責人聊了一下，然后她被推薦加入了北威州的鳥類愛好者群。在這個群里人數就多得多了，當然收集羽毛的人也很多。除了像金剛鸚鵡這種有著特別漂亮，特別大型的飛羽之外，一般大家都不會太在意小鳥的羽毛。換羽期將羽毛收集起來也是為了打掃衛生方便，還有垃圾分類的原因。德國垃圾分類非常嚴格，嚴格到變態。

因為和哈弗茨救助異寵的事情，談書意的名號已經被北威州的鳥類愛好者們熟悉了。所以聽了她的描述，大家都愿意把小鳥的羽毛捐出來給她。只是現在因為洪水的關系，快遞幾乎停滯了，沒辦法發給她。

仔細想了一下，談書意決定和哈弗茨來一場環北威州的公路旅行。從亞琛開始，然后到杜塞爾多夫結束。

在亞琛家里哈弗茨也給自己買了一輛g63，平時是施泰因在開。不過兒子回來了，自然鑰匙也就物歸原主了。

開著車，談書意和哈弗茨一起在整個北威州拜訪鳥類愛好者。他們去了貝多芬的故鄉波恩，參觀了始建于1248年的科隆教堂，坐了伍珀塔爾那二次元中才會出現的懸掛列車……

半個月后，他們終于來到了終點站，杜塞爾多夫。在和發帖人見面交貨的的前幾天里，談書意就開始整理羽毛。根據顏色的不同，裝進了不同的袋子里，順便還清理了一下上面殘留的鳥屎。

“哇，好像彩虹。”哈弗茨看著鋪在地毯上的羽毛，真的覺得是天空中的彩虹降落在自己的腳下了。

羽毛特有的質地和光澤都讓這道“彩虹”看起來栩栩如生，隨著他們兩人的呼吸，還有絨毛隨之飛舞，更是靈動了。

“真的好美啊，我都有些舍不得了。”談書意看著這特殊的彩虹，突然有些理解古人為何會用鳥羽來做首飾了。但現在時代不同了，為了人類的私欲，是不能再去傷害這些大自然的小精靈。也同樣是因為時代變了，各種渠道也多了，人類的欲望得以滿足的同時，也不會有鳥兒因此喪命。

“舍不得就算了，違約金我來付。”哈弗茨也覺得好好看，雖然沒想到能拿來干嘛，但只要女朋友喜歡，那就行了。

“不，不，我還是要把這些羽毛送到需要的人手中。在我這里，羽毛只是羽毛而已，但在有技術的人手中，它們會變得更漂亮。”談書意還是很清醒的，這些羽毛在她手里也僅僅只是羽毛，但如果她給了發帖人的話，那她還能擁有一支定制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發簪。

約定的地點在杜塞爾多夫的老城，在萊茵河邊，300多家酒館連成一片，是世界上最長的酒吧街。

發帖人給了談書意一家酒吧的門牌號，然后說自己到時候會穿白襯衣配正紅色的馬面裙，她一看到就能認得出來。而談書意自己則是會穿一條切爾西藍色的裙子，同樣顯眼。

此前談書意并沒有跟網友見過面，所以她還是比較謹慎的。沒有說自己的真名，也沒有發照片過去。這種用服飾來接暗號的方法，感覺還挺有趣的。至少比在街上大喊“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要實用得多。

來到這家酒吧，對了一下門牌，談書意的手還沒有抬起來，哈弗茨就幫她把門給推開了。男朋友這么殷勤，她也樂得享受。

走進酒吧，一眼就看到了發帖人。她穿著一件真絲剪裁合身的白色真絲襯衫，和腰下那條盤金繡的正紅色馬面裙形成了鮮明的顏色對比。這種撞色，讓她在這家人不算少的酒吧里是最亮眼的一個。

而更讓談書意意外的是，她身邊的那個金發帥哥。

“噢，天哪，小凱！你怎么也來這里了呀？難道說，你感應到了我的存在？”羅伊斯跳了起來，幾步小跑到了哈弗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