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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德布勞內(nèi)點了兩下頭, 這兩個推測, 藍渺邈都說對了。
在歐冠半決賽里,曼城輸給了皇馬。不僅輸了, 連一個進球都沒有, 輸?shù)脧仡^徹尾。但德布勞內(nèi)一點沒絕望,這還是他第一次踢歐冠呢,就直通四強了。對于曼城也是, 隊史上第一次。
都是第一次, 就配合得這么好, 一路打到了四強, 只能說明未來會更好。再加上夏窗之后瓜迪奧拉就要來了, 他會給曼城帶來什么樣的優(yōu)化,德布勞內(nèi)簡直等不及了。
不過既然要優(yōu)化, 那肯定也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這個夏天,可能是近幾年里,他精力充沛的最后一個夏歇了。
“走吧,渺邈,去看看你的漫咖。”德布勞內(nèi)將小魚干丟到牛油果的飯碗里,抱著它一起到了二樓它的房間,再鎖上了門。
“走吧!”藍渺邈關(guān)掉了電視,她也對沒有德布勞內(nèi)的比賽沒有興趣,哪怕是歐冠決賽。
德布勞內(nèi)一腳油門踩下,直接就到了已經(jīng)裝修好的漫咖門口。這里看起來并沒有太花里胡哨的裝修,就是墻上那兩扇巨大的,做舊的十字格木窗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以前我外婆家就是這種窗戶,推開就能看到茂密的樹枝。很多中國人小時候的回憶也都是這樣的,再加上一張磨損了的木桌,一疊小人書……”藍渺邈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門,拉著德布勞內(nèi)的手就走了進去。
德布勞內(nèi)聽著她說的話,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走近了她的童年一樣。這里也有很多一看就用了很久的桌子,還有很多被人翻過了很多遍的舊書,整個空間甚至都充滿了書籍陳舊的油墨味道。
整個店面里,只有柜臺那一塊是比較新的。但也跟著整個店面的裝修一致,做了舊。后廚就很現(xiàn)代化了,所有的東西都是新添置的。
“想吃什么,現(xiàn)在就可以點哦。”藍渺邈拉著他到了柜臺,翻出一張她手繪的菜單,遞給了他。
德布勞內(nèi)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上面畫的就是一只金漸層,黑貓和貍花貓。不過還多出來一只,是一只奶牛貓,“這是陳萱?”
“是呀,你可能沒感覺,畢竟都沒說過幾句話。但是我可是很了解她的,她就是一只偶爾會抽瘋的奶牛貓。”藍渺邈笑了起來,聽過陳萱的敗家穿越史之后,她就確定自己這個好友是奶牛貓了。
德布勞內(nèi)沒反駁,他確實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而且對于陳萱擠進了他們一家三貓之中,他還有點不開心呢。
但是沒關(guān)系,不開心就吃點好吃的,自然就開心了。拿起菜單,他挨個兒地研究著。
甜品和飲料占大多數(shù),什么冰淇淋吐司,各種創(chuàng)意夾心的比利時華夫卷,還有各式奶茶,檸檬茶甚至各種茶都有。后面有一些正餐,炒飯,炒面,三明治,和烤鴨餡兒的全麥卷之類的。最讓德布勞內(nèi)在意的,還是黯然銷魂方便面,“這是什么?”
“就知道你想吃這個,等著,我給你做。”藍渺邈并不是店里的廚師,她和陳萱專門去找了一個廚師來做飯菜。但是這個黯然銷魂方便面,她就能做。
走進后廚,她燒水煮面。另一個爐灶開火煎蛋,還順手煮了一根廣式甜味香腸,燙了幾顆小白菜。
煎蛋的模具就是愛心型的,把這顆愛心蛋放在正中,青菜和甜腸放兩邊,精致擺盤之后,才端給了德布勞內(nèi),“嘗一嘗,和在亨克的時候有沒有什么區(qū)別?”
德布勞內(nèi)拿著筷子,他欣賞了十幾秒,才動筷子吃面。非常認(rèn)真地吃了一口面,咬了一節(jié)甜腸,啃了半邊愛心和一顆小白菜之后,他才發(fā)表了意見,“面好像更有嚼勁一些,要寬一點點。其他的配菜,當(dāng)時沒有,無法比較。”
雖然嘴上還在理性地分析著這碗面,但德布勞內(nèi)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徹底融化,與她所做的這顆愛心糊為一體,徹底分不開了。
他坐在這間明明是才裝修好卻像是她童年書房翻版的店里,吃著她親手做的亨克雪夜升級版的泡面,他的心已經(jīng)徹底不屬于他自己,他想要現(xiàn)在就挖出來,獻給她了!
想起在亨克的日日夜夜,她無論怎樣都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在周圍人都不在意他,都討厭他的時候,她總是鼓勵著自己。
一直到現(xiàn)在,他在曼城終于看到事業(yè)上的曙光,終于可以去展望歐洲最巔峰的獎杯的時候,他希望將自己的一切都貢獻給她。
可是此時此刻,自己真的是一無所有的。他身上的衣服,是她幫忙挑著買的。尤其是上身的淺藍色亞麻長袖襯衫,還是她用自己的錢買給他的。他的發(fā)型,也是她幫忙剪的。就連發(fā)蠟,都是她挑選的牌子。手里的面,也是她煮的。
有著千萬年薪又如何呢,他能給她的,有且僅有他自己而已。
仔細地品味著這碗方便面,他是真的理解到了“黯然銷魂”這四個字。自己的靈與魂,都在低頭吃完這碗面的同時,完全消散,再重新凝聚,徹徹底底,依附在她的身上了。
放下筷子,他伸出左手,用五指握住了她的無名指,“渺邈,你愿意嫁給我,與我共同度過安靜且還算富有的余生嗎?”
“你的戒指呢?”藍渺邈憋著笑,他是不是忘了,他們兩個一起挑的戒指,已經(jīng)做好了啊?
“戒指是死物,但我是活的。不僅僅是我的無名指,我的身體,我的一切,都是屬于你的。”德布勞內(nèi)一邊說,一邊單膝跪了下來。他本來想用雙膝跪的,以示雙倍的感情,但是感覺好像有點奇怪,就還是保持了傳統(tǒng)的求婚姿勢。
“好!”藍渺邈也不矯情,他都這么說了,她還能拒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