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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見我?”還沒等范若琳開口說話,媽寶男又接著說:“我聽這個站點的人說開這趟末班車的司機死了,我就想著,她生前我追不到,我想在她死后和她在一起。”
范若琳翻了一個白眼,遇到情敵了,情敵還是一個游魂,是不是想嘗嘗她法鞭的威力,敢在這里和她搶人。
“怎么,你暗戀她?”范若琳回想起來,剛才季可一裝作看不見這個人,“她也看不見你,還有,你聽誰說她死了?”
范若琳不想知道她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她在心里說了一句:“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搶我的人,那就是該死。”
“我還給我媽媽留了一封信的,現在看到coco活得好好的,就覺得自己很傻,我不應該信別人說的話。”
范若琳曾經跟下屬的關系也很一般,她猜不到是誰告訴眼前這個男人的,特別是別人的私生活她從沒有去關注過。
曾經小君當著她的面想約季可一喝酒,心想著,該不會是小君吧。
男人抹了一下眼淚,仰望著范若琳:“那個人是我前任,一直想要跟我和好,我沒同意,還給我發了很多你們的合照,并且告訴我coco已經有女朋友了。”
男人哭著哭著又笑起來了:“后面再發給我的照片,我只看到你,沒有再看到coco了,我以為前任又發神經了。”
“我拿著照片去找人問了一下,別人說這種情況應該是不出鏡的人已經去世了。”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范若琳不想理會什么前任。
范若琳抬手指著后面不遠處打著黑傘坐著的女人:“這是你媽媽?看你媽媽多傷心,頭發都白了,還有季可一是我的人,你就別想了,下次還有機會投胎,別再做傻事,生命可貴,好好珍惜!”
男人點點頭:“我走了,你要好好愛coco啊,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好大的口氣,范若琳沒理會他,男人在到終點站的時候化作一縷青煙,向著車窗外飄出去了。
范若琳看到阿澤和阿狗開的通靈車等在一旁,那個男人上了通靈車對著站點這邊揮了揮手。
但是沒有人理他。
季可一和范若琳在南山終點站。
兩人牽著阿珠下車松松筋骨,阿珠也學著她們踢踢腿,扭扭腰,可愛得要死。
季可一彎下腰準備抱阿珠的時候,媽寶男的媽媽從站點外面又走回來了。
季可一趕緊直著身板,不知道該不該笑,禮貌地喚了一聲“阿姨”。
媽寶男的媽媽點點頭,然后把一封信給了季可一。
“我兒子真傻啊,我知道他很愛你,我還一直鼓勵他,讓他早點把你娶回家做我的兒媳婦。”趙女士的聲音很沙啞,可能今天哭了很久導致的。
“這封信我拆開看了,丙丙在信里面說讓信隨他一同燒了,那是他以為你也不在了,阿姨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信轉交給你吧。”
“他不知道聽誰說你已經死了,他說生前不能和你在一起,死后要跟你相愛。”
季可一聽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媽寶男怎么知道這些的,關鍵是誰告訴他的,會不會是站點的那幾個女同事。
趙女士后知后覺地向季可一道歉,畢竟在一個活人面前說別人已經死了,那是多么失禮的言語,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一時傷心過度說錯話了,丙丙他去世一周了,我把追悼會的日子定在今天。”
“原本是想讓你去看看他的,他去世那天,我白天去過你上班的站點,在辦公室里看到你的工作照片還貼在墻上。”
“我就知道你還活著,肯定是丙丙搞錯了,我讓你同事幫忙帶句話,但是今天在殯儀館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你,反而看到了那天在站點幫忙帶話的那個人。”
趙女士想起那個人在追悼會大廳哭的梨花帶雨,傷心欲絕的樣子,旁人不知道都以為死兒子的是這個人。
季可一吸了吸鼻子,附在范若琳耳邊說了一句話,范若琳轉身從包里數了兩千塊遞到季可一的手上。
“阿姨,很抱歉,我沒有收到任何去參加追悼會的消息,臨時也沒有辦法去準備紅包,我隨點白金,你節哀。”
季可意把一疊現金遞給了媽寶男的媽媽。
趙女士很自然地接了,把手里的錢又很快地就裝進口袋里:“那我先走了。”
“好的,阿姨,你慢走。”
季可一拿出那封信出來看了一眼,類似于小學生寫的情書,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