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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叫聲，正睡得軟趴趴的小紅鳥, 一個激靈爬起來，就看到了軟榻上的大腦袋, 頓時不滿地啄了爺爺一口，“啾啾啾！”

大鳳凰眨眨眼, 變成人形，就坐在地上, 目光灼灼地盯著小青龍，“你倆接著睡, 爺爺就看看，不摸。”

竟然還想摸？丹漪瞪了爺爺一眼, 伸出小翅膀把小龍抱緊了些。

被這么一眨不眨地盯著, 誰還睡得著啊！辰子戚嘟噥了一聲, 吐出個圓圓的泡泡。小紅鳥看到泡泡, 忍不住啄了一口, 啵唧, 泡泡碎了。

小龍無聲地裂開嘴巴笑，又吐了個泡泡。小紅鳥立時湊上去，準(zhǔn)確地戳破，然后咕吱咕吱笑起來。兩個小家伙似乎覺得這個游戲很好玩，連著玩了好幾個。

辰子戚不想玩了，丹漪還沒玩夠，抱著小龍不讓走。小龍扭了扭身子，四爪抓著小紅鳥的身體，就地打了個滾，把自己滾到上面，抱著鳥腦袋張口就咬。小紅鳥啾啾叫著躲避，兩個小家伙就在竹榻上滾成一團。

丹闕單手支著腦袋，看得笑眼彎彎，“爺爺年輕的時候啊，也偷偷喜歡過自己的龍。”

“啾？”

“嗷？”

正打架的兩只轉(zhuǎn)頭過來，驚訝地看著爺爺。

“只是偷偷喜歡過，我可不像有些鳥……”丹闕說著，伸手點了點小紅鳥的腦袋。

丹漪有些不好意思，單爪劃了劃竹床。就在小紅鳥低頭的瞬間，爺爺迅速地摸了一把小龍的腦袋，快速縮回手。

丹闕教導(dǎo)過兩任帝王。第一任乃是十分有名的武帝，武帝天資非凡，武功蓋世，當(dāng)時除了丹闕，沒有人是他的敵手。他做了很久的皇帝，把大章治理得井井有條。如今大章被如此折騰還沒有覆滅，多半仰仗于武帝的積累。

后來武帝突然退位，丹闕就又教導(dǎo)了一代帝王。可惜第二任帝王短命，只在位十年便早夭了。之后丹闕就去游歷四海，將鳳王的位置給了兒子。

“嗷嗷嗷嗚？”辰子戚小聲問丹漪，爺爺說的那個龍可是武帝。

然而，他們彼此還沒有學(xué)會對方的語言，根本是雞同鴨講。丹漪眨眨眼，轉(zhuǎn)頭問爺爺，“你喜歡他，為什么不說？”

“當(dāng)時覺得只是個意外……”爺爺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

有一次，他受了傷，武帝幫他疏導(dǎo)內(nèi)力。兩人的內(nèi)力都沒控制好，在經(jīng)脈里相撞了，甚是舒服，丹闕一個沒忍住，湊過去親了對方一口。結(jié)果把武帝嚇跑了，治到一半的傷也給扔下了。

那之后，兩人尷尬了許久。

兩人都承載著一個家族的責(zé)任，年少時的心動，便只能如鏡花水月一般消散。

如今想起，不免有些遺憾，“哎，早知道龍鳳相合能長生不老，不需要擔(dān)憂子嗣，我當(dāng)年就應(yīng)該直接把他拖到窩里……”

“爹！您怎么能跟孩子們說這個！”丹家老爹原本蹲在樹頂，偷偷看小龍，聽到這話實在是忍不住了，化成人形跳下來指責(zé)自家爹。

“呵，我要是跟他好了，就沒你這個臭小子了，”爺爺趁著丹漪轉(zhuǎn)頭看丹夙，快速捏了一下小龍的嫩爪，柔嫩微涼的觸感，讓鳥忍不住心花怒放，心情也跟著好起來，開口哄自家兒子道，“哎呀，想想又有點舍不得，畢竟臭蛋小時候那么可愛。”

臭蛋？辰子戚攥住丹漪胸前的毛毛，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鳥爹：不要隨便爆小名啊，豈可修！

戚戚：原來爹叫臭蛋啊

鳥攻：突然覺得鳳元真是好聽

弟弟：突然覺得鳳二真是好聽

鳥媽：→_→

第一百八十七章 驚覺

“誰是臭蛋啊！”丹夙瞪大了眼睛，沖丹闕使眼色，奈何自家爹永遠(yuǎn)不知道什么叫給兒子留面子, 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名字的由來。

丹夙他娘是個普通的青族人，不能變成鳥形, 生下鳳凰蛋之后，就一直是爺爺自己孵。

“那時候是冬天, 蛋是一刻也離不得人的，”爺爺憶苦思甜道, 那時候他時時刻刻揣著蛋，十天半個月都沒有洗澡, 懷里的蛋就變得臭臭的了，“你爹小時候的蛋殼, 總是臭臭的。”

后來還是屬下看不下去了, 主動提出要幫宮主孵蛋, 丹闕才想起來, 雖然孩子他娘不能孵蛋, 但歸云宮里這么多鳥, 都可以孵呀！

于是，把臭烘烘的紅蛋塞給當(dāng)時的白云使，丹闕才得以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小龍把腦袋埋進(jìn)小紅鳥的毛毛里，笑得身體發(fā)顫。丹漪也人忍不住想笑，又怕被爹揍，便伸出翅膀把自己的腦袋埋起來。

丹家老爹顏面掃地，默默轉(zhuǎn)身離開，這里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見兒子走了，爺爺美滋滋地變成大鳳凰，跳上竹床，假裝演示當(dāng)時的情景，張開翅膀把兩個小家伙攬到懷里暖著。

“啾！”丹漪掙扎著從火炭一樣的絨羽中鉆出來，甩甩毛，又一頭扎進(jìn)去，叼住小龍的尾巴，把戚戚出來，使勁啄了爺爺兩下。

這大熱天的，孵什么幼崽！

晚上，爺爺不愿住在寢宮里，就用鳥形睡在梧桐樹上。上了年紀(jì)的老鳳凰，會越來越接近真正的鳥，總喜歡變成鳥形，用鳥的習(xí)慣來生活。他自己在梧桐樹上建了窩，晚上就睡在里面。

辰子戚站在窗前，看著梧桐林中那個巨大而華麗的鳥巢，“丹漪，你奶奶呢？”

“早就死了。”丹漪剛剛沐浴過，只松松地披了件外衫，肩上的血痂正在剝落，露出一片泛著粉色的嫩肉。水珠順著脖頸滑下來，在那粉色的肌膚上逗留。

“死了，那……”辰子戚回頭，看到丹漪的模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湊過去，將嫩肉上的水珠舔掉。鳳凰的身體與常人不同，這么重的外傷，一個多月就長好了。上次在武林大會被劍穿透了手掌也是如此，導(dǎo)致他不能繼續(xù)喂飯了，頗為遺憾。

丹漪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下，抬眼看到梧桐林中那雙宛如夜明珠的鳳凰目，“咣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了窗戶。抬手把辰子戚抱起來，一起撲到床上，抱著交換了一個清甜的吻。

“奶奶不是爺爺命定的伴侶。”丹漪摸摸辰子戚的臉，低聲解釋道。

“嗯？”辰子戚抬頭看他，想想青族的規(guī)矩，頓時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