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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漪揚著下巴不給親,看他像個討食的小貓一樣攀著自己脖子往上湊,“叫哥哥就給你親。”
辰子戚皺了皺鼻子,張嘴,照著那白皙好看的下巴咬了一口,而后把臉埋在丹漪脖子里,用下巴上的胡茬扎他。
這幾天他裝的是頹廢劍客,就故意蓄了一層胡茬。
“常大哥!”玉壺的聲音在背后響起,辰子戚一驚,懷里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害得他往前一踉蹌,雙手扶在了那棵老樹上。
辰子戚若無其事的彎下腰,把蹲在地上的小紅鳥撿起來,拍拍爪上的浮灰。
“誒?方才是不是有個人?”玉壺快步跑過來,左看右看。
“你看錯了,”辰子戚輕咳一聲,把小紅鳥揣到懷里,“你去把村長和極陽宗那幾個人叫過來,我有話說。”
玉壺顛顛地去了,辰子戚舒了口氣,隔著衣服戳戳小紅鳥的屁屁。
聽說井里有古怪,神志尚清的村民和極陽宗的弟子都圍了過來,極陽宗的人找了鋼叉綁上竹竿,伸進井中來回翻攪。
“井里能有什么東西?我們天天在這里打水……”村民們惴惴不安,任誰知道自己每日喝的水里有東西,都不想相信那是真的。
“有了!”負責翻攪的人驚呼一聲,使勁一插,插上來一根人骨。
“啊啊啊!”那些村民都驚叫起來。常年喝水的井中,有人骨,說明有人死在了井中,他們竟然一直在喝泡尸水!
“我知道了,肯定是月蓮那個賤人!”有個被咬了一口的中年婦人,咬牙切齒地說。
“沒錯,肯定是她。”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村長見極陽宗的人有些不耐,趕緊出聲解釋。他們說的,是村中的一個女子,名叫王月蓮,一年之前突然沒了蹤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在她消失之前,曾揚言要全村人不得好死。
“跳井這么久,你們就沒有發現嗎?”極陽宗的人很是詫異,要知道,尸體入水幾日,是會浮上來的。
“她肯定是脫光了衣裳,腰間綁了石頭墜進去的,要我們世世代代喝她的泡尸水,好歹毒的心啊!王月蓮你個挨千刀的賤貨!”那中年婦人氣憤不已,抬腳就去跺那一截人骨。
“都閉嘴!”極陽宗的人有些不耐煩,掌門飛鴿傳書回來,要他們嚴防死守,決不能讓極陽宗亂起來,他們現在就想知道,那個死去的女人是怎么染上蠱蟲的。指著眼神空洞的村長,讓他說。
村長很是為難,左看右看,挑揀著說道:“這王月蓮還未嫁人,一年前曾與男人私通,被村里人發現,她心生怨恨,便揚言要整個村的人不得好死。之后她就不見了蹤影,我們以為她跟別的男人跑了。”
辰子戚微微挑眉,村長的話顯然前后矛盾。既然是自己愿意的“私通”,又為何要跳井?不過是被村民發現,何以要恨上整個村?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只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這……”村長額頭冒出一層汗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極陽宗的一眾人。
“有話快說。”極陽宗的人瞪了那村長一眼,這么一副懼怕他們的模樣,好似他們經常欺男霸女一樣,讓六合宗這兩人瞧見了,在宗主面前告他們狀怎么辦?
“是……是張家寶,張大人。”村長普通一聲跪在地上,生如蚊訥。
張家寶,不就是在四象湖上爆體而亡的那個極陽宗嫡傳弟子?
一切總算明了,辰子戚暗暗松了口氣,那蟲是張家寶傳染給了王月蓮,而王月蓮跳井,傳給了整個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張家寶:我都吃完盒飯了,不許污蔑我的清白戚戚:領盒飯的人沒有權利抗議鳥攻:抗議的罰看主角秀恩愛一百章張家寶:qaq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孩子
聽到“奸夫”的名字,幾個極陽宗的外門弟子頓時漲紅了臉,“胡扯八道, 張師兄可是內門嫡傳弟子,要什么女人沒有, 哪里會來睡一個村姑?”
“大人有所不知,那王月蓮長著一張狐媚臉, 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兒,”先前說話的婦人插嘴道, “那張大人曾揚言要納她為妾的,可惜她沒福分, 還把一盆冷水潑到張大人身上,這才……”
“你閉嘴!”村長氣急敗壞地叫那婦人住口。
玉壺瞪大了眼睛, “這般說來, 不是什么奸夫, 是張家寶強了王月蓮?”
“被嫡傳弟子睡了, 那是她的福分, 還不惜福, 天天尋死覓活的……”那婦人見玉壺問,忍不住又說起來,被村長瞪了,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嘴,討好地看了一眼那幾個極陽宗的弟子。
幾個弟子反倒更加難看,這話說的,好像他們極陽宗弟子天天出來欺男霸女一樣,“胡說八道。”
“他們說的應該是實話,”辰子戚樂得看極陽宗的笑話,故作沉痛道,“張家寶的確染了蠱蟲,先前在四象湖,他可是爆體而亡的,尸塊中都有蟲子鉆來鉆去。”
眾人聽得一陣惡寒,紛紛遠離那口水井。
玉壺緊緊咬住下唇,先前對這村中人的同情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個可憐的女人,因為漂亮被人強了,村中人卻因為她不愿意做采花賊的妾室而橫加指責,且編排出她“不檢點”“跟人私通”之類的流言到處說。
風吹過,漆黑的深井發出一陣仿佛女人哭泣的嗚咽聲,當年王月蓮絕望泣血的詛咒猶在耳側,“用我這命祭惡鬼,定叫你們全村不得好死!”
她跳井了,把被惡徒染上的蟲子養在了井水里,讓這一村的人跟著倒霉。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事情已經解決,我兄妹二人也該告辭了。”辰子戚抬手,隨意行了個禮,帶著玉壺準備離開。
“哎,大業,這天色不早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回極陽宗吧,我們少宗主在門中,可以好好招待二位。”極陽宗的幾人極力挽留,想要帶他倆回去邀功。
玉壺有些擔心地看了辰子戚一眼,極陽宗的少宗主,就是宗主姚雄的徒弟——姚光。這些外門弟子沒見過世面,好糊弄,姚光可不好騙。早年姚光可是太子伴讀,肯定是見過辰子戚的。
“不必了,我們還要趕路,明天一早就走。”辰子戚推辭道。
“哎,不耽誤,咱們回宗門喝杯酒,見過少宗主,明日一早便送你們離開。”一群人熱情得過頭。
辰子戚微微挑眉,笑道:“我帶著師妹,不方便,畢竟你們極陽宗里都是男子。”
“這……”幾人有些訕訕,極陽宗里的確沒有一位女弟子,讓這位賽天仙姑娘住進去,那些弟子們估計都要眼冒綠光了,“可以讓姑娘跟女眷住。”
“不必了,萬一被你們哪個師兄弟占了便宜,還要六合宗感恩戴德,這可消受不起。”辰子戚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玉壺眨眨眼,也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