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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灼熱的丹陽神功內力,是需要一絲清涼的龍吟神功內力的引導才能被吸出來,辰子戚現在丹田中空空如也,根本使不出哪怕一點點內力。
“針谷主,你有沒有辦法,給我逼出一點內力來?”辰子戚轉頭看向針玄。
針玄一愣,拉過辰子戚的手腕號脈,發現他空無一物的經脈不由皺眉,“可以扎兩針逼出臟腑中留存的內力,只是這種辦法……”
“不可!”丹漪立時開口阻止,這方法會傷及根本,甚至可能會毀了戚戚的根基,“我自己調息,你等晚些時候……唔……”話說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嚨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痛苦的悶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鳥攻:糟了,我覺得我要走火入魔了
戚戚:呀,走火入魔會發生什么?
鳥攻:不知道呀,走火入魔我就沒記憶了
戚戚:我知道了,肯定會失去理智強要了心愛的人,痛哭流涕,悔恨不已鳥攻:= =誰說的?
戚戚:話本子里都是這么講的~(≧▽≦)/~
鳥攻:我怎么覺得你很期待的樣子
戚戚:哪……哪有……
第一百二十章 走火
“丹漪……”辰子戚心疼得不得了。丹陽神功太霸道,平日沒有傷的時候,內力暴亂就能把丹漪疼得發抖, 今日還有內傷在身。
把人緊緊抱在懷里,辰子戚深感無力, 痛恨自己太弱。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常娥被人擄走的時候。
丹漪深吸一口氣, 推開辰子戚盤膝而坐,雙手合于丹田處, 努力將四處亂竄的內力導入正軌。自從練到丹陽神功第三重之后,這種狀況就時有發生, 只是這些年辰子戚一直在身邊,讓他憊懶慣了, 差點忘記自己也可以自救。
藍江雪掀開紗帳看了一眼內里的情形, 沖幾個轎夫打了個手勢。
軟轎再次落地, 藍江雪走進來, 讓鷹翎的人把昏迷的圓滅丟出去, 又搶走了針玄身上所有能用的藥, 并把他也推了出去。
針玄空手站在原地,看著那軟轎飄然而去,油然生出一股悲涼之感。白云使說要減輕重量加快速度,就把他倆連同那只軟榻一起扔了出來,叫他等著藍山雨那群人一起走。坐在軟榻上踢了踢腳邊昏迷不醒的圓滅,針玄瞇起眼睛,“和尚,閑著也是閑著,咱再扎幾針?”
于是,等藍山雨他們找到百草谷谷主的時候,和尚身上已經插滿了銀針,指尖還被劃了個口子,擠出一只灰色的蠱蟲來。
抬著三四個成年人,轎夫一口氣只能飛二十里。藍江雪把無關人等清出去,又叫丹漪化作原型,轎子里只有辰子戚一個人,速度立時就高了起來。
化作原型之后,丹漪似乎好受了一些,窩在辰子戚懷里閉著眼睛。
小紅鳥已經長出了五根尾羽,只是身體沒有長多大,依舊能躺在辰子戚的手掌里。當然也是因為辰子戚的手長大了。
輕輕把小毛球攏在懷里,辰子戚靠在轎子門前,掀開面前的輕紗。這次飛得很高,有稀薄的云霧在面前飄過,三只黑色雄鷹在前面帶路,雄鷹后面跟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孔雀。
夏天已經過去,孔雀的尾羽變得有些稀疏,但依舊很漂亮,長長地拖在后面,像藍江雪常穿的那種曳地長袍。
孔雀飛上一刻鐘,就要落到轎頂休息片刻,而后再躍下去繼續飛。三只鷹倒是飛得極為輕松,最大的那只還時常盤旋回來催促轎夫快些。
六十里路,沒有任何停歇,直接到達了寂河山莊。
寂河山莊,依山傍水。山莊周圍是崇山峻嶺,方圓幾十里荒無人煙。房舍都蓋得很高,青磚墻上爬滿了藤蔓,有烏鴉在周圍盤旋哀鳴,遠遠瞧著有些滲人。好在今日是個大晴天,夕陽的余暉映在莊子門前的小河上,粼粼波光燦燦金黃,倒是減少了幾分陰森之氣。
白孔雀在空中化作人形,變成了一身素衣的藍江雪,率先過去叩門。
漆黑厚重的木門打開,從里面探出一張如同死尸一般冷寂的面孔,滿是戒備。藍江雪將一塊令牌遞過去,那人看了看,立時彎腰行禮,“見過白云使。”
院子里的裝潢與外面相同,到處都是蜿蜒的藤蔓,十分潮濕。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長滿了綠絨絨的青苔。不過室內的裝潢倒是沒有絲毫的陰森鬼氣,瞧著很是正常。
辰子戚恢復了些力氣,可以自己走路了,用斗篷蒙著頭,抱著小紅鳥進了山莊的正房。這里是山莊最好的房間,屋里鋪著顏色艷麗的絨毯,桌椅、茶幾都是名貴的黃花梨木,床上的被褥顯然是剛換的,鮮亮又柔軟。
辰子戚把小紅鳥輕輕放在床鋪上,一陣紅光閃過,人形的丹漪便出現在了錦被間。
“戚戚……”丹漪微微睜開眼,輕喚了他一聲。
“疼嗎?”辰子戚脫了鞋子爬上床,把丹漪抱進懷里。他的內力還是空空一片,想來要睡一夜才能恢復,心中很是著急。等會針玄來了還是讓他給自己施針的好,只逼出一點點應該也不妨事,大不了他吃兩年藥養養。
丹漪抿了抿唇,疼痛已經沒有那般厲害了,只是內力依舊雜亂無章,且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一絲一毫都疏導不了,這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再忍一下,等我恢復一點內力就給你疏導。”辰子戚湊過去,在那蒼白的薄唇上親了親。
不帶任何欲望的、滿是疼惜的一吻,仿佛有著治愈疼痛的仙力,讓丹漪覺得好受了些。
辰子戚見他眉頭舒展,便又貼上去輕吻,“呼呼,痛痛飛。”
丹漪聽到這話,忍不住勾起唇角,想起小時候兩人在一起的光景。軟乎乎白嫩嫩的戚戚,握著他的手輕輕吹氣,還未長開的桃花眼笑成了一彎月牙。
“戚戚,你去吃點東西,我……”丹漪緩緩抽了口氣,強自忍耐片刻,才接著道,“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嗯?”辰子戚蹙眉,摸摸丹漪的臉,發現他已經出了一層的冷汗,心中咯噔一下,扶著他坐起來,試圖運轉內力,然而周身經脈如同晾干的麻繩,一滴水都擠不出。
丹漪已經說不出話來,方才片刻的安寧,宛如狂風海嘯前的預兆,此刻鋪天蓋地而來,根本抵擋不住。努力運轉內力壓制,然而壓住了這里,那里就會掀起更高的海浪,最終將他淹沒,潰不成軍。
“唔……”丹漪露在外面的皮膚開始發紅,不受控制的真氣在周身逸散,仿佛有流光在經脈中快速閃過,緊閉的雙目倏然睜開,露出了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珠子,“戚戚……快走……”
那四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低啞。
“丹漪!”辰子戚焦急不已,把針玄留下的瓶瓶罐罐拿出來,倒出一把益氣補血的藥丸塞進嘴里,希望能趕緊養出一絲內力來。
“啊——”丹漪突然發出一聲嘶吼,似是痛極的叫喊,又似神功突破時的長嘯。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身體熱得仿佛置身巖漿之中,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都在沸騰,在他快要被燒死的時候,感覺到有一片讓他極為舒適的清涼貼在后背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