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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雪花落在匈奴王子赤條條的身體上,被濃密的毛發掛住,宛如一只撒了白糖的毛驢,頗為滑稽。
次日一早,天德帝從昏昏沉沉中醒來,覺得后頸一陣火辣辣的疼,不由得伸手摸摸,卻發現手被什么東西壓住了,胸口也悶得喘不過氣來。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渾身赤條條的男人,半邊身子壓在他身上,臉扣在他脖頸中,睡得香甜。
因為早晨男人都有的狀況,某個堅硬的部位還直挺挺地戳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大章八卦周刊篇》
頭條:天德皇帝與神秘人共度良宵,疑似出軌視頻:狗仔冒著繩命危險拍攝清晨一幕,皇帝床上的竟是個男人!
記者:皇帝陛下,對于近日有關你與神秘男子同床的消息,你怎么看?
天德: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記者:六王子呢?傳聞那個男人就是你
六王子:我是誰,我在哪兒?中原太危險,麻麻我想回草原
第一百零三章 羞惱
“啊啊啊啊!”天德帝驚呼出聲,把昏睡中的六王子給吵醒了。
六王子睜開一雙顏色淺淡的深邃眸子,也沒看睡在身邊的是誰, 習慣性地伸手,給了床上吵鬧的人一巴掌。好在天德帝反應快, 沒被他打到,抬腳把人踹下了床。
“咚!”地一聲, 光溜溜的匈奴王子就這么四仰八叉地坐在了地上,捂著隱隱發痛的胸口, 低頭看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再看看龍床上面色鐵青的天德帝, 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天德帝掀開被子仔細看了看,好在什么也沒發生, 他身上明黃色的內衫褻褲還穿得整整齊齊, 只是被這粗魯的匈奴人給壓皺了, 領口還沾了一灘口水。即便什么也沒發生, 也讓他異常惱火, 這個登徒子, 覬覦辰子戚也就罷了,竟然把注意打到朕的頭上!忍不住大聲斥責,“你怎么會在朕的寢宮!”
匈奴王子發現他的衣服扔在地板上,立時爬起來穿衣服,用不甚流利的中原話質問皇帝,“這可是你指給我的宮室!我明明要的是王爺,你為什么睡在這里?”
“呸!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朕的紫宸宮!”天德帝被氣得七竅生煙,從床上跳起來,生撕了這個匈奴人的心都有。
“不可能,我進的就是偏殿,但是進屋就被你的侍衛打昏了!”六王子也很生氣,沒想到中原人這么奸詐,莫非是想用輕薄皇帝這樣的名頭殺害他?他那幾個兄弟都盯著那個位置,如果他因為這樣不名譽的名頭被大章殺了,那些兄弟不但不會為他報仇,還會極力抹黑他。
想到這里,六王子心中咯噔一下,看向天德帝的眼神充滿了防備。
天德帝卻是聽到“侍衛打昏”這句,悚然一驚。辰子戚身邊沒有什么侍衛,入宮的時候都查驗過了,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打昏強壯的匈奴人并且運到紫宸殿來,這人的武功定然深不可測。
莫非丹漪給辰子戚派了暗衛?
這樣的認知讓天德帝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有歸云宮的暗衛在,那么昨日發生的一切丹漪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把送給他的人又送別人,以歸云宮那邪肆的行事,定然會報復他。
“皇帝陛下既然言而無信,那么弩|機的事就沒得談了!”六王子穿戴整齊,看著天德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為防止他突然發難,便先發制人,一邊說一邊往大門處走。
“站住!”天德帝低聲呵斥。
門外的侍衛,聽到帝王的聲音,快速走到門前,低聲詢問:“皇上,可有何不妥?”
六王子聽到外面鎧甲與兵器的聲音,頓住腳步立在門邊,一雙狼一樣的眼睛快速觀察四周,看有什么趁手的兵器。若是天德帝叫人抓他,必須殺出一條血路來。只要離開這座宮殿,他就有逃脫的可能。
天德帝輕咳一聲:“袁興安自己進來。”
“是。”在門外等著伺候帝王起床的袁公公應了一聲,推門而入,瞬間就被匈奴人掐住了喉嚨。
袁公公手中還端著洗漱的盆子,然而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太監,即便被人掐住了脖子,還是穩穩地端著銅盆。
天德帝無力地揉了揉額角,“袁興安,帶他出宮,別讓任何人瞧見了。”再看看六王子那張長著絡腮胡的臉就膈應不已,咬牙威脅他不許把今日之事說出去,否則就以亂闖皇宮的罪名殺了他。
六王子將信將疑地接過袁公公找來的太監服穿上,低頭出門,看到門外足足四十九級的漢白玉石階,頓時愣住了。昨晚他去偏殿,清清楚楚記得只有三級臺階,此處這般高,必然不是他去的那間。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天剛蒙蒙亮,院子里的積雪還沒人打掃,走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六王子低著頭一直朝前走,忽而聽得袁公公跟人打招呼,“王爺萬福,怎的起這么早啊?”
抬頭看過去,就見那精致的少年,裹在銀色鑲白狐貍毛的大氅中,站在庭院的水缸邊,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滿地的雪映亮了辰子戚的臉,顯得格外白皙透亮,也讓那淡粉色的眼尾越發醒目,趁著那灰色蒼穹下的青磚紅柱,宛如一幅被朱砂輕染的水墨畫。
“宮中幾時進了這般高大的太監,還長胡子?”辰子戚把幾粒魚食扔到結了薄冰的水缸里,瞧著那傻兮兮的魚兒在透明的冰面下不停地張嘴要吃,發出一聲嘲諷的輕笑。
袁公公嚇了一跳,趕緊瞧了一眼身后的人。六王子一直低著頭,方才被辰子戚的樣貌吸引,忍不住露出了臉。
“王爺,此乃皇上的吩咐,王爺就當沒瞧見吧。”袁興安走過來,低聲對辰子戚說了一句。皇宮中的事,大家都懂,有些東西即便所有人都看到了,也要裝作睜眼瞎,相信自小在宮中長大的辰子戚會明白的。
辰子戚了然地點點頭,“袁公公放心,本王是絕不會把匈奴王子夜宿帝王寢宮的事說出去的。”
“……”袁公公一臉驚恐地左看右看,皺著臉低聲道,“祖宗誒,您可別瞎說,要掉腦袋的。”
“呵。”辰子戚冷笑一聲,瞥了一眼不停偷瞄他的匈奴人,轉身進屋,不再理會。
六王子回到驛館,不停地回味著辰子戚回頭那個眼神,那般高不可攀,那般清貴冷淡,那才是皇室該有的風骨。再想想早上瞧見的天德帝,不屑地撇撇嘴。
“王子,您去哪里了?”副使一夜沒睡,嚇得夠嗆。自家王子那為所欲為的性子,真怕他去糾纏大章的王爺。
“哼。”六王子想起昨晚沒能成功的事,就一肚子火。
“雖然大章現在沒有以前強盛,但京城里有大批的武林高手,我們勢單力薄,還是小心為好。”副使用他們自己的語言苦口婆心地勸導。
“大章已經十分衰弱了,他們的皇帝可以忍受我在宮宴上的一再挑釁,說明他們很怕開戰!”六王子冷笑,“你去跟皇帝說,我們要十萬石糧食,一石都不能少。”
摸了摸桌上的鹿皮袋子,事情失敗了,這東西自然不會再交給皇帝,等糧食抵達草原,他就帶兵來攻打邊境。得到一半以上的兵權,就可以殺死那五個哥哥,成為新的丘林王。
匈奴人和天德帝關于糧食的事還有得磨,這都不關辰子戚的事,他趁著空閑在前宮轉了一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