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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那是蠱?”辰子戚不會跟自己過不去,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方才覺得隱隱作痛的心口,果真舒服了一些。
“沒錯,”天德帝大大方方地承認,“此蠱,乃是用施蠱人的精血喂養而成,也只有施蠱之人可解。所以你也不必操心去找解除之法,即便求到萬蠱門的掌門面前,也是無解。”
辰子戚攥緊了手中杯盞,緩緩放下:“原來我對皇兄而言,如此重要,倒是叫弟弟我受寵若驚了。”
用施蠱人精血喂養的蠱蟲,那定然是十分珍貴的,天德帝下血本來控制他,也不知所圖為何?
“你自然是值得的,瞧瞧今日……”天德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正說著,藍山雨過來敲門:“宮主請皇帝陛下到前廳飲宴。”
兩人開門,藍山雨笑瞇瞇地立在門前,身后跟著兩個青衣侍女。天德帝跟著藍山雨去飲宴,辰子戚卻被要求跟著兩個侍女走。
“宮主說了,要飲宴之后就見到您。”那青衣侍女沒什么表情,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慢。
辰子戚笑了笑:“那就有勞兩位姐姐帶路了。”自帶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映著夕陽的暖光,瀲滟動人。
侍女微微愣怔了一下,態度稍稍好了幾分。
跟著青衣侍女,在悠長的回廊上七拐八拐,辰子戚得以看出了歸云宮的構造。
歸云宮的建筑,并非如皇宮那般是一個整體,而是依山勢而建,隨性之極。有泉涌的地方就搭個水榭,有瀑布攔路就建個虹橋;突出的山石上立座風亭,竹林茂密處穿條雨廊。
而這些如同寫意畫一般的亭臺樓閣,皆被無數精巧的回廊相連。如果是下雨天,不用打傘,就可以走遍這宮中的每一處。
繞過許多亭臺,穿過一片遮天蔽日的梧桐樹,終于見到一處奢華無比的宮室。
“王爺請先沐浴,宮主愛潔,未曾沐浴過的人不可近身。”兩個青衣女子,一個高些,一個矮些,說話的是那高個的。
這話聽著委實刺耳,仿佛當他是個物件,辰子戚渾不在意地笑笑:“不知這位漂亮的姐姐,怎么稱呼?”
“我叫青萍,她是我妹妹青菏。”高個的侍女說著,拉開了重重紗幔。這殿中便有一處浴池,由黑金沙石砌成,足有一間房那么大,引了溫泉活水進來,霧氣蒸騰,瞧著很是舒適。
“等等,”青菏沖青萍使了個眼色,小聲道,“宮主的浴池,從未給他人用過,這恐怕不妥吧……”
辰子戚的龍吟神功已經練成了第一重,雖然不能大殺四方,但也早已耳聰目明,這點聲音還是聽得到的。垂目低笑一下,兀自走到池邊,坦坦蕩蕩地開始脫衣裳。
“呀——”青菏驚呼一聲,拉著姐姐背過身去,“王爺,您……”一個不注意,辰子戚竟然已經脫得赤條條,只剩一條褻褲了。
辰子戚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侍女,微微瞇起眼。歸云宮的侍女,他這些年可沒少見,各個都像靈關靈和那般,謙和守禮,溫婉聽話。這兩個,一點都不像侍女,反倒像是哪家的大小姐。
“怎么了,不是叫我沐浴嗎?過來給本王擦背。”辰子戚擺起了大爺款,跳進溫熱的池水中,沖那兩人勾了勾手。
丹漪回到寢宮的時候,就見兩個侍女站在門前,其中一個還紅了眼睛。
“宮主。”青菏看著丹漪,欲言又止。
丹漪靠近,在青菏忍不住露出笑意的時候,伸手將她撥開,徑自推門進去。帶著半分功力的撥云手,差點把青菏摔到地上去,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再回頭,內室的門已經轟然合上。
跟著丹漪回來的靈關靈和,對視一眼,抿唇忍笑。靈關輕柔地開口:“宮主有事要忙,咱們去那邊守著吧。”說完,不容置疑地拉著那兩姐妹離去。
辰子戚剛換了一身柔軟輕薄的衣裳,撲到大床上打了個滾。
這房中的床,有一丈寬,與皇家那種高腳木床很是不同,矮了足有一半,且沒有圍欄。四角垂著碧荷色的蠶絲軟紗帳,床頭掛了一串珍珠風簾,瞧著甚是稀奇。
聽到開門聲,辰子戚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看著一臉冷漠的丹漪,一步一步走過來,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鳳元哥哥,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烏云使的理解能力有待提高篇》
藍江雪:(使眼色)
刁烈:(歪頭)
藍江雪:你歪頭做什么?
刁烈:沒看懂你的意思,換個角度看看
藍江雪:……
鳥攻:啾哈哈哈,我要開葷啦!
刁烈:主上想吃玉竹蟲還是梅花蛇?
鳥攻:我不是說這個
刁烈:(歪頭)那是要吃竹鼠?
鳥攻:……滾!
第三十九章
兩年未見,辰子戚也拿不準丹漪現在對他是個什么態度。雖說兒時親密無間,但這兩年他托藍山雨稍給丹漪的信件, 一封都沒有得到回復……
丹漪聽到這一聲“鳳元哥哥”,看看乖乖坐在床上的辰子戚, 眼中泛起些許微不可查的笑意。輕撩衣擺,在床邊坐下, 開口便是那悅耳至極的聲音:“怎么,不跟我生分了?方才見你幫著皇帝說話的樣子, 還以為你不認識我了。”
那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卻依舊昳麗動人,把人的魂都要勾了去。
辰子戚聽得心癢癢, 半晌才反應過來丹漪說的什么, 不由得大松一口氣, 就知道這家伙是鬧著玩的。撐著身體的胳膊卸下力氣, 整個人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辰子戚順勢打了個滾, 滾到丹漪身邊,翻著眼睛瞥他:“你怎么比我還記仇啊?兩年不理我,見面就這么玩,嚇我一跳。”
“玩?”丹漪低頭看他。
“嘿,還不承認?”辰子戚撇嘴,蠕動到床中央,邊挪邊學著丹漪的語氣道,“我要他!今晚送到本座房里去!哼哼哼……”
正比劃著,頭頂突然罩過來一片陰影,辰子戚抬頭,就見丹漪不知何時跟了過來,雙手撐在兩側,將他牢牢困在身下,緩緩道:“本座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