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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海潮腦子里都是數據,她隨手夾了一塊牛柳,往嘴里一塞。嚼了兩下,她抬頭看向了對面的男朋友,“為什么你做出來的炒牛柳和我爸的味道那么像?”
“因為我用的是你們家據說祖傳了幾百年的菜譜。”格雷茨卡從廚房端出來最后一道菜,然后將一本菜譜放到了餐桌上。
任海潮低頭一看,還真是。不過格雷茨卡這一份是復印的版本,原版還在家里的保險柜中,任飛真的是當做傳家寶,就連空氣都要隔絕著,怕氧化了紙張和墨跡。而菜譜里的內容,他年輕時候就已經背下來了,完全不用去翻看。這一次還是因為要教女婿,才拿出來掃描了,并且預留了好幾份。這樣以后還要有其他用處,就不用折騰原版啦。
“不是據說,就是幾百年。在明朝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你們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羅馬帝國時期,我們家里為了躲避戰亂,從西南深山之中遷出到了沿海。后來中國歷史上又發生了很多事情,西南地區有過好幾次大屠殺,人幾乎都沒了。時局穩定之后呢,又將沿海和周邊的人往西南填充。我們家也趁此機會回到了故土。大概就是17世紀的時候,我的祖輩結合沿海地區和西南地區的飲食文化,開始創造這本菜譜。一直到現在,才有這樣的厚度。”任海潮給格雷茨卡科普了起來,既然他都可以復制出七成的味道了,那這些事情,他應該也能聽得進去了。
格雷茨卡確實聽得很認真,他有一個學歷史的姐姐,耳濡目染之下,至少對未來老婆家的歷史是要了解清楚的。萬一岳父想起來了要考核,也不至于吃個大鴨蛋。
一堂歷史課結束,飯也吃完了。將碗筷都丟進了洗碗機,兩人手挽手出去散散步,消化一下。
初夏的晚風吹著有些微涼,不過有這么一座肌肉大山幫自己擋著,溫度就剛剛好了。任海潮手臂纏繞著格雷茨卡的,恨不得掛在他的身上。反正他天天擼鐵上百公斤,掛一個她綽綽有余。
轉了一圈,五公里完成,兩人回到家中,準備洗洗睡了。這個時候突然卻來了快遞小哥,送了一個包裹過來。
任海潮接過來一看,包裹上是中文。而再抬起頭,發現快遞小哥并不是平時看到的那些專業快遞人員,而是一個留學生小哥。
“這是大使館分發的防疫包,所有慕尼黑的中國同胞都有……,啊!啊!啊!”小哥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看到了格雷茨卡。
很顯然,他是個球迷,而且還是拜仁的球迷。
“我來幫你們拍照,萊昂,你試下光線。”任海潮立馬就走進屋內,將拍立得拿了出來。給兩人拍了合照,問了小哥的名字,還讓格雷茨卡簽了名。
小哥很開心,拿著簽名照蹦蹦跳跳地離開了。他甚至都忘了要八卦,自己的同胞為什么會和拜仁球星在一起。
“你們大使館送了什么過來?是簽證要續了嗎?要不要我幫忙?”格雷茨卡以為是任海潮的簽證出了問題呢,畢竟她還沒有跟自己結婚,現在拿的應該也是和拜仁這邊簽的工作簽證。
“不是啦,是送的口罩,酒精,還有藥。”任海潮將快遞拆開了,發現里面東西還挺多。除了口罩這一類硬性防疫物資之外,居然還有兩盒連花清瘟顆粒。
“什么藥?中國現在已經研發出特效藥了嗎?效率未免有點太快了吧!”格雷茨卡有點震驚,他雖然不是醫學生,但作為拜仁的球員,起碼的醫療常識還是有的。要研發一項新藥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長期的時間,還要經過無數的動物實驗,最后才是臨床試驗和上市。這才半年,怎么會就有藥物了呢?
“不算是啦,不過在中國漫長的歷史之中,這種大瘟疫也有無數次了。在這無數次的經驗之中,咱們的中醫好歹總結出了不少經驗,凝結出了幾副經典的藥方。”任海潮一邊拿出手機瘋狂搜資料,一邊跟格雷茨卡吹了起來。
《傷寒論》之中有一道“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現在稱之為麻杏甘石湯。這一副方子就是專門醫治肺熱咳嗽,恰好和此次病毒感染的癥狀一致。就算不是特效藥,但服用之后起碼能讓人舒適不少。所以在國內大家都吃這個,效果還都挺不錯的。
大使館也是上了心,從國內買過來,分發給了慕尼黑的所有同胞們。留學生是最先拿到的,然后就是經商,和有穩定工作的。
任飛和鐘文慧之前就拿到了他們的那一份,今天任海潮的也送過來了。她換了地址,所以才送得慢了。
“看來中國的歷史,我可能需要用一輩子來學習了。”格雷茨卡一點不急,他有一生的時間,來和她共度這一世。一生一世,讀完一百多萬年的歷史,應該是足夠了。
作者有話說:
02年的時候,我還喜歡著西班牙。但當看到西八將體育精神踩在腳下,而德國隊戰勝了臟東西之后,我就成為了德國球迷。
然后我喜歡上了拉姆,再成為了德拜雙料。
雖然連續兩屆都小組賽出局,但我依舊還是德拜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