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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在他身邊踱步，“殿下，樹林發出喧鬧必然有緣由。流言未必沒有根據。”他有些得意地沖帕爾默眨了一下眼。

“哼。”帕爾默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阿爾泰為他自己和帕爾默的茶杯中添了金曇花蜜，“殿下，您嘗嘗，今天甜度適中。”

帕爾默淺啜了一口，他的神情放松下來。他微微抿了抿薄唇，“你調制的金曇花蜜茶特別好喝，每次來你這里喝茶都特別讓人感到輕松舒適。”他話雖這么說，但他秀雅的微笑中依然縈繞著深深的憂郁。

“愿殿下能忘記憂煩。”阿爾泰勾起嘴角，他的笑仿佛有一種滿意的意味。“殿下，您難道不覺得一切都向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嗎？”

帕爾默苦笑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陰暗的窗外風景，“你這是為秘境的未來樂觀嗎？亞蘭蒂秘境已經成為一方困地了！”

“殿下，我們原本就不應該困在這里。”阿爾泰輕輕握住帕爾默的手，“我一直都在為您不平。明明您才是陛下唯一的血脈，是下一任執政王最正統的繼承人，但陛下和長老們卻一直那么器重洛卡。您到現在任何正式職務都沒有擔任過，重要政務都把您排出在外。”阿爾泰壓低聲音。雖然他的書房隔音非常好。

帕爾默不動聲色從阿爾泰的掌中抽回自己的手，自然而優雅地端起銀杯抿了一口。“阿爾泰，以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用如此安慰我。我了解自己。執政王必須至少達到長老的資質。我從小就體弱，沒有辦法喚醒更多力量，不可能達到領悟“蓋亞之書”的境界。能跟隨他……”帕爾默的聲音低落而傷感，“我已經很滿足了。”

“殿下，我在外面游歷過，外面的人遠比我們平庸得多。您從秘境外面回來，是知道的，您也見識過外面更廣袤的土地，和我們亞蘭蒂不一樣，外面那些國度的王只是一些很平凡的人，他們僅僅憑血統就能繼任。自然會有許多優秀的人才為王國效力。”阿爾泰道。

“這也是我們亞蘭蒂優于他們的地方吧。”帕爾默不以為然。

“我們整個亞蘭蒂有這么多強大的戰士，即使是低階祭司也相當于外面普通的宮廷魔法師的水準，而我們這個優秀的種族卻只是困在秘境中和魔獸戰斗。那些遠遠不如我們的種族卻在整個大陸叱咤風云。而我們已經被全世界遺忘！”阿爾泰憤憤不平。

帕爾默面容一肅，他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他說下去。

“殿下，我看得出您也有雄心大志，也有…”阿爾泰湊到他耳邊“欲，望。”

帕爾默微微讓了讓，稍避開了一些過近的接觸。他端著銀杯，沉吟不語。

“長老們都上年紀了，他們不喜歡戰爭，不喜歡建功立業，開拓疆土。整個亞蘭蒂都太寧靜了。我們的天賦就這樣埋葬在這日復一日的寧靜中，我們的熱血都壓抑在這隱退之地！我看得出，您也不甘心。亞蘭蒂需要雄才大略之主。”阿爾泰雖低聲卻渾厚有力。帕爾默感到他說的每個字都敲打著他的心。

帕爾默手中的茶杯一頓，他微微側頭，斜睨了阿爾泰一眼，“我有自知之明，你心中真正的雄主并不是我吧。”而是阿爾泰你自己，你只不過需要我的名義罷了，你只是想當我背后那個真正的雄主吧，帕爾默在心中默默地說。

“殿下，您有雄主之才，只是需要力量。”阿爾泰灼灼地望著他，“忠誠的力量。”他的骨節分明的手覆在帕爾默修長的手上。“請相信在下的忠誠。”阿爾泰瞇起了眼。

帕爾默微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他輕輕抽出自己的手，繼續慢慢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