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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自己已經把它扔到山下了,亞新只能語塞地呆站著。
“……咳……你是把它給扔了吧?雖說是我自愿借給你的,但你這樣做也太過分了。”
說不出解釋的話,因為對方所言完全正確。
“抱歉,我會賠償你的。”
“這不是賠不賠償的問題!”
“……我不是已經道歉了嗎。那你還想怎么樣啊。”
激烈地怒吼后,是一連串的陣咳。克羅伊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捂著胸口,輕喘著。真這么難受的話還是少說話的好,然而克羅伊還是繼續(xù)開口說:
“我從那天起就感冒了,身體狀況非常不好。都是你的錯。”
也許是因為身體不適的緣故吧,他的語氣沒有了平時的霸氣。亞新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冷酷,一點也不知道體恤克羅伊,雖然注意到了這點,卻還是一直不肯認為那是薄情。其實,自己的本性就是一點都不懂得溫柔。
不過,那些數落的言語并沒有真正地敲打在心上。似乎是產生了抗性。亞新可以冷靜地對待眼前的情況了。
為什么克羅伊身體情況已經這么糟糕了卻還是來找他呢?為什么外套的事第二天電話里完全沒有提到,卻到現在才突然以此為由責備自己呢?
“你覺得我為什么要給你我所住的酒店的房間號碼和電話?”
一般來說,對于身體不好、生病休息的蟲,至少也要去探病一次的吧?克羅伊住在酒店也許是希望亞新能去探病。
亞新直到現在才注意到這一點。
“我以為你至少會打電話來,我在那里待了四天,一步也沒有離開酒店。連醫(yī)院也沒有去。”
“你生氣我沒有去探病?”
克羅伊沒有說話,但看樣子是默認了。那表情仿佛在說:“我已經病成這樣了,你哪怕只打個電話也好啊。”
我沒義務一定要這么做啊……這話在亞新心里浮現,卻又消失了。
“如果是沒什么關系的蟲,我也沒理由強求對方來看我。但是,你和我不是還有約定的'戀愛關系'嗎?既然如此,你至少也要關心一下我吧。”
克羅伊繼續(xù)咳嗽著。看著他后背縮成一團咳嗽的樣子,亞新開始對這個一直以來視為敵人的雄蟲浮出了一點不知名的感情。看到他臉色蒼白的樣子,莫名地讓亞新感到一絲心疼。想要關心他一下。
“……你是在對我用苦肉計嗎?”
克羅伊抬起頭盯著亞新。卻什么都沒說的把臉撲在手肘,間斷性的咳嗽使他的后背不停地晃動著。
“感覺不舒服就回去吧。睡一覺不是更好嗎?反正明天是周六。”
“我不想回去。”克羅伊說。 “我不想回只有我一個蟲的酒店。”
“那你回自己家啊。”
“我沒有家。”
亞新一時語塞。心想著,難道就怎么樣都不行了嗎。再問下去只會使男人更加不快。沉默中夾雜著咳嗽,感覺到那好像詢問般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亞新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只得開口問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做什么?”
克羅伊嘆了口氣,“你的腦袋是木頭做的嗎,我說了我不想回酒店。什么都非要我說到最后?你不覺得你應該照顧一下我這個身體不舒服的病蟲嗎?”
終于明白了。
“你是說,讓我照顧你?”
“一般來說,情侶之間都會這么做的吧?”
克羅伊的后背縮成一團,繼續(xù)不停地咳嗽著。亞新覺得他這完全是強詞奪理。再怎么虛擬的愛情也有游戲世界和非游戲世界的分界線吧。然而,盡管只有一點點,亞新確實覺得生病的克羅伊有點“可憐”,于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
五分鐘后,克羅伊不客氣地進入了亞新的公寓,自行脫掉外衣,橫躺在床上。臉頰通紅,氣息紊亂。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聲令亞新有些擔心。
亞新讓他換上睡衣,用溫度計給他試了下體溫。取出溫度計看到上面顯示的三十九度后,亞新被嚇了一跳。
“還是去醫(yī)院吧。”
對于亞新的提議,克羅伊只是有氣無力地以一句“不去”拒絕了。
亞新只好出門,去藥店買了一些退燒藥和感冒藥。看到草莓和蘋果很新鮮,就也買了一些。
克羅伊吃下亞新買回來的退燒藥后,把事先準備好的冰袋敷在額頭上。亞新本來想問他要不要吃點什么,但是想到他可能會說“沒有食欲”,所以也就沒有再開口。
“還需要點別的什么嗎?”
克羅伊抬眼看著亞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