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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的手從腫脹邊緣處開始,由輕到重按壓了幾個地方。 “這里疼嗎?”
“還好,沒什么感覺。”
“這里呢?”
亞新表情抽搐,倒吸了一口涼氣:“很疼。”
.....
檢查結束后,醫生說:“骨頭應該沒事,你是韌帶拉傷了。”他幫亞新處理了腳踝和膝蓋上的傷口,用藥水消毒,纏上繃帶,之后又給他開了外用的藥,叮囑道:
“如果第二天還沒消腫,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
“好的,謝謝醫生。”
亞新從診療椅上站起身,克羅伊扶住他的手臂,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他們今天下午還有最后一節課,他們的教室在五樓,以亞新現在這個狀態,上樓梯和上刀山簡直沒區別。
“下午的課你干脆請假吧。”克羅伊看了眼他的腳,提議道。
亞新點點頭。離開醫務室后,亞新往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么。
“怎么了?”克羅伊問。
“我想去廁所。”剛才檢查的時候,他突然有點尿急。
克羅伊以前經常和其他蟲打架,沒少來醫務室買創可貼,對這附近很熟悉,知道廁所就在走廊對面往右拐不遠的地方。
他像個人形拐杖一樣,扶著亞新朝對面走去。因為離得太近,一路上亞新吸入了不少從克羅伊身上散發出的信息素。
克羅伊是不久前才變成雄蟲的,他并不知道該怎么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好在未成年的雄蟲因為性腺尚未發育完全,平常釋放的信息素并不多。
但是對即將進入發情期的雌蟲來說,即使少量的雄性信息素,也相當于效果強勁的催q劑。
亞新被那氣味影響,一路上整個蟲都頭昏腦脹。把他送到隔間外面后,克羅伊沒再跟進去,而是離開了廁所,背靠著墻站在門口等他。
克羅伊離開后,亞新的意識才清醒了一點。灑完水后,他長舒了一口氣。提上褲子,正準備推門出去,雙腿卻忽地一軟,像是有電流流過一樣,全身的皮膚都隱約傳來酥麻感。
為了不摔下去,他只好靠在門上,手握住里面的門把,支撐著身體。由于動作幅度太大,手肘撞到門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廁所里只有他一個蟲,四周又格外安靜,那動靜便清晰地傳進了克羅伊的耳朵里。他立馬警覺起來,快步走進廁所,敲了敲亞新所在隔間的門板:
“亞新,你沒事吧?”
亞新含糊地說了聲沒事。空氣中浮動著的雄蟲信息素令他頭皮發麻,克羅伊靠得越近,亞新身體越感到燥熱,骨頭好像變軟了一樣,他已經再也站不穩了。
見他半天了也不出來,克羅伊忍不住皺眉,擔心地問:“你真的沒事嗎?”
無法回答沒事。亞新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嗓子又干又熱,小腹下方不斷傳來陣陣空虛與癢意,這種狀態實在太古怪了,他從沒經歷過這樣的感覺。
根據他腦袋里的常識,會這樣只有一個可能。
“我的發情期好像到了。”亞新咽了口唾沫,咬住下唇,雙腿不自覺并緊,心也隨之沉了下去。
所以他才覺得沒力氣。他今年正好十七歲,即將迎來第一次發情期,但因為對這方面不上心,他并不知道自己之前感覺到的頭暈、心跳加快就是發情的前兆,身上也并沒有準備抑制劑。
“……”猝不及防聽見他這么說,克羅伊愣了一下。
之前在課上聽老師講過,雌蟲的發情期都很虛弱,身體會感到各種不適,他雖然沒有體驗過,但是從亞新的聲音也能聽出來他此刻并不好受。
意識到也許是自己的信息素影響了他,克羅伊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
“你尿完了嗎,尿完先把門打開。”
亞新打開隔間的門,臉色有些尷尬,或許是因為發情,他連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紅色。
“我們再去一趟醫務室。”和亞新慌亂的反應不同,克羅伊顯得十分冷靜。
但話音剛落,亞新就像折斷的稻草一樣,朝前倒去。克羅伊反應很快,在他摔倒之前攬住了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里。
肢體接觸的那一刻,亞新半瞇起眼睛。鼻尖聞到一股很好聞的味道,不是很濃,是那種淡淡的,卻會讓蟲覺得欲求不滿,心跳加速的薄香。
亞新感覺有什么東西纏住了自己,黏黏膩膩的,像水一樣浸透他身上每一塊皮膚。好香...他直勾勾地望著克羅伊,神色有些迷離。
“走吧。”見他呆呆的,克羅伊覺得他們不合適再繼續待在這里。他拉著亞新邁開步子,想往外走,但亞新一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鼻尖湊近了他的漂亮的脖頸,深深地吸了一口。
像是貓咪看到貓薄荷,像是沙漠里極度干渴的植物看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