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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斯祁總覺得自己家里很暗,很沉,好像一關上們就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陽光照不進家里,家里也不需要陽光。
太燙了,會融化這些掉色的家具,醉倒在沙發上的媽媽,和被動合群的她。
高中的小孩開始分群分類,她這種經常晚自習請假出去干兼職的就成了異類,十六七歲的小孩法律意識薄弱,正是爭強好勝的時候。
所以她有時候會跟前來鬧事的同班同學打架,帶著一身傷回家。
直到有一天,她打開門,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媽媽,和桌子上的酒瓶。
女人還沒有醉到不能思考的地步,桌子上有熄滅了的劣質的煙,她瞇了瞇眼睛,終于看清楚斯祁臉上的傷。
“怎么弄得?”女人問,聲音沙啞。
“摔了一跤。”斯祁偏過頭,她一點都不想讓媽媽知道她出去兼職的事情。
房間里久久的沒有回音,斯祁悄悄的抬頭,眼前搖晃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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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急別急[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斯祁的成長經歷還有校園時期和司如絮的一些小片段,可能會在后面穿插,也可能會在番外里。
第53章
媽媽哭了。
她哭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只是眼眶通紅,她抱著自己,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斯祁的心底突然被什么東西砸中,密密麻麻的生出疼意。她抬頭,在沙發上面的墻壁上還掛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紅裙的年輕女人笑容鮮艷,抱著還很小的嬰兒,眼里是溫柔的愛意。
她覺得割裂,她才發現,也許照片里的才是她和母親最近的距離,現在,她好像和她的媽媽離得很近很近,又好遠好遠。
玻璃酒瓶一不小心滾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響聲,女人也滾下來,已經不再細膩的皮膚被玻璃酒瓶碎片劃傷,鮮血絲絲的溢出來。
她已經不清醒了,只是嘴里喃喃著:“小祁,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斯祁趕忙過去,把女人抱起來,媽媽很輕,手臂上沒有什么肉,抱起來甚至有點硌人。
她低眸看著眼底一圈烏青的女人,眼眶有一瞬間的酸澀,她說:“沒關系。”
沒關系的,她確實沒有給她一個完美的家,也沒有足夠多的陪伴和愛,但是她卻給了她活下去的權利。
過得不好,卻也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撫養她長大。
誰會不愛媽媽呢?
斯祁想,或許她的某一部分已經被埋葬在了媽媽自殺死去的那一天。
她記得媽媽的血滴在地上積成了一潭,血液里印出她的影子,她僵硬的爬上前去,拉開被子,看見了媽媽藏在被子的那只手上的,她一周之前給她的半塊面包。
面包已經硬了,但是她緊緊的捏著,就算已經快要餓死了,她都沒有動它一口。
于是這半塊面包,成了她媽媽的最后一件遺物,是她留給自己的,關鍵時候能夠多一點活下去的機會的資本。
所以最后的時候,媽媽脆弱枯槁的模樣反而越來越遠,最后只余下最初的時候,紅色長裙的母親牽著她的手,側耳聽她開口說話的喜悅。
那時候的她漂亮,年輕,滿懷希望。
手邊傳來溫暖的觸感,像在她晦暗的天空撕開一條裂縫,陽光透過云層照進那條從沒有過陽光的巷子里,照進少年時永遠不透光的房子里。
斯祁微微一怔,回過頭,看見額頭冒著細汗的女人。
司如絮淺淺彎唇,嗓音溫軟,“已經好了,老婆婆休息一下就會醒,我們一起做飯。”
“救……活了嗎?”斯祁感覺自己大腦有點缺氧,她眨了眨眼睛,崩塌的世界觀在一點點的建立。
原來普通人病入膏肓也可以被救活嗎?
“嗯,救活了。”
其實為一個半只腳踏入棺材的,心存死志的老人耗費極大的異能治療是不劃算的,即使是在羅峰和的基地,大家也不過是輕輕的嘆息,對親屬說節哀。
但司如絮留意到了斯祁的不對勁,她對斯祁這兩年的了解幾乎為零。
時間里的晦暗是一片灰色的云朵,看上去在滾滾的洪流中被拋在后面,卻又一直輕飄飄的跟著,在某個不經意的相似的時間點,又一次的籠罩在情緒的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