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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祁抿了抿唇,司如絮一直對她的異能很敏感,也許是她一直注入異能給司如絮補充的緣故,她看見司如絮的身體經(jīng)脈里裝滿了紫色的雷電系異能,和羅峰和的一樣。
異能核碎掉的異能者會死,而接觸過特殊異能的不會,是這個意思嗎?
“我看得見你在第一次大剿殺里面,只是我進(jìn)不去,所以……”司如絮的語氣第一次的無措,像做錯事情的小孩。
斯祁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進(jìn)不去就進(jìn)不去,為什么要和她解釋。
“看得見就看得見,進(jìn)不進(jìn)得去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冷漠的沒有一點情緒,不像記憶里的溫柔,也不像剛重逢時候的別扭。
“我進(jìn)去的話,你就不用又受那么重的傷。”司如絮愣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我們還可以一起走嗎?”
斯祁眨了眨眼睛,好久才勉強消化司如絮的話,想進(jìn)去,不想看她受傷?=她還有利用價值,不能在這里死了。
“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傷口放那里自己也能好。你不用因為交易和想讓我做什么來在這里關(guān)心我了。”
斯祁脫下外套,里面的衣服血跡斑駁,黏在血肉里:“我會做對的事。”
“解救人類有無數(shù)種方法,我承認(rèn)司落蘅做的第一步,讓人類沒有全部死亡,救了人類的文明,但我不認(rèn)同她后來的做法。”
斯祁將司如絮和司落蘅分得很清,司落蘅和司如絮分道揚鑣大概率也是因為想法不同。
“世界不只屬于人類,是所有生物的,她研究喪尸,研究變異植物,把它們稱為失敗的造物,如果造物主是殘忍的,制造喪尸來打擊人類,那司落蘅制造這些打擊別的生物,和造物主有什么區(qū)別?”
“我知道!”司如絮的話很急,不想讓斯祁誤會,“我知道落蘅的想法已經(jīng)是很久之后了,那時候我們兩個大吵了一架,我離開研究所,另尋出路。”
斯祁聞言,輕輕笑了一聲:“我知道。”
很輕的三個字,將司如絮焦急混亂的心情撫平了一點,她看向斯祁,話語中有一點不確定和不安:“那我們還可以一起……走嗎?”
“為什么想要和我一起走?”斯祁還是不明白司如絮的想法,兩個人明明已經(jīng)該散了,即使司如絮救了她,可是她也是因為司如絮才陷入陷境。
“你為我提供資源升級異能,讓我有生存的能力,但是我也在大剿殺中保護(hù)了你,隨你利用,你在黑洞快要吞噬我的時候救了我,可是我也因為你才進(jìn)入危險,而且還讓你的異能不受異能核的局限。”
斯祁一字一字的細(xì)數(shù)著,沒說一句話,司如絮的臉色就更白一點。
“所以司如絮,我們兩清了。你不用跟著我,我也不會再去找你,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各自安好。”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斯祁的心里只有輕松。她才知道,不愛了的人與曾經(jīng)的愛人分別,連多余的情緒都不會多給。
是甩掉負(fù)擔(dān)的輕松,是從此單獨的,不用去遷就別人的自由。
“斯祁!”司如絮臉色蒼白,緊緊的攥住斯祁的衣角,巨大的恐慌讓她的嘴唇輕輕顫抖,她垂下睫毛,眼淚在這一瞬間就落了下去,溫?zé)岬脑谒蛊畹氖中摹?
“不要兩清……你利用我好不好,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司如絮第一次低頭,她語無倫次,即將失去的感覺快要將她逼瘋,連自尊都可以丟下。
“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斯祁還是不明白,她對司如絮的情感構(gòu)造很迷惑,她試探著開口:“你喜歡我?”
剛說完,她就暗自搖了搖頭,司如絮喜歡她,比母豬上樹還不可靠。
“我愛你。”司如絮輕聲的開口,堅定而隆重,有一瞬間敲打在斯祁的心口,泛起點點的酸澀。
她好久沒有聽見司如絮說這個了。
她的少年時代,是自卑的,陰暗的,泛著灰色和淤青。
她怯于去說愛,她用不在意將自己的的身體包裹住,密不透風(fēng),隔絕了外面的善意,也將自己冰封在行尸走肉的軀殼里。
直到司如絮出現(xiàn),她毫不膽怯的對她說喜歡,語調(diào)有時輕松,有時試探,有時難受,有時期待。
她想起她們在一起的那一天,她在兼職下班的路上,大雨天,接受了同事的一個女孩子的傘,和她一起并肩的走回家。
到家之后,才在角落里看見淋得濕透的司如絮,她抱著一件雨衣,手上拿著閉著的,沒有打開的傘,濕漉漉的站在那里,像被拋棄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