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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著，忽然，像是終于掙扎出了水面,她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周邊的空氣。

她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手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她這才低頭查看自己的情況。原本恐怖的內傷,斷裂的筋骨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外表的傷口依舊流著血。

她在進入黑洞之前,是疼的快要暈厥過去,但她有意識，知道是司如絮在關鍵時候打碎黑洞,才讓她有了生還的可能。

但她卻不敢篤定司如絮是覺得她有利用的價值還是別的什么。

她環顧四周，接連兩次的大剿殺雖然已經讓異能者少了幾乎四分之一，但物資也更加的緊缺，現在不應該一個人都沒有,尤其在這種茂密的樹林。

她繼續往前走,這里的情況不明,外面的人隨時都可能要了她的命，所以她不準備在這里處理傷口，黑色的衣服從遠處看是看不見濕潤的傷痕的。

走出很久，她才發現不對,這里的環境太安靜了，像是沒有人生活。

她從背包里翻出幾個探索器，放在森林的水池里。在末世，水源是很重要的東西，只要有外出的異能者，就一定會經過水源，這樣就能了解異能者的行蹤，躲避追殺。

做完這一切，她半靠在草木從里，感受身體里干涸的異能，漸漸的生出些許困意。

月上梢頭，月光被分成一縷一縷的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接著月光，斯祁看著小心的將衣服拉開，有些傷口的血液已經和衣服上的黏在了一起。

她用不多的空間異能一點點的分離，沒有藥，不敢生火，也不能直接用水源里的水進行清洗，她只能將傷口和衣服分開，然后扯下幾塊還算干凈的布條包住。

最后半夢半沉的睡過去。

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里，她是一潭平靜的池水，上游會有活水帶著小魚源源不斷的涌入，往她的池水里注入生命的活力。

忽然有一天，池水里進入了些奇怪的東西，很臟很亂，那些東西本來只是一小團，但漸漸的擴散，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隨著小魚一起逝去，上游漸漸的沒有了水重新匯入。

她憤怒，卷起一浪又一浪的咆哮著，無濟于事，不會有人聽她的聲音，因為她只是一潭死水。

……

她是被驚醒的，夢里的情緒還沒有散去，水源附近的探測器顯示被人毀壞，她心頭略過一點煩躁，那些人取水就取水，她只是想統計人流密度，弄她的探測器干什么。

她支撐起身體，用面罩把自己的臉蓋住，閃現傳送過去，水源邊站著兩個人，身形優越修長，體面的不像是這個時候的人。

她探究的看過去，入眸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她微微怔住，陷入那些很淡的情緒里。

是司如絮。

她的肌肉緊繃，下顎緊緊繃住，以一種防備的姿態看著司如絮，司如絮的身邊，另一個人微微向前擋住她的視線，她這才注意到她。

視線在看見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頓住，這是……錯亂的時空嗎？

另一個司如絮，另一個自己。

水源，蒙面，傷口，黑衣，她忽然想起來第一次大剿殺遇見的那個人。

所以，第一次大剿殺里，那個出手幫助自己和司如絮的人，是長大之后的自己嗎？

所以司如絮說她會和那個人一樣強大，所以司如絮不害怕自己死在那里，因為她見過之后的自己。

斯祁忽然覺得荒謬，大腦里的線索亂成一團，面前的司如絮不如之后那般憔悴瘦削，臉色不是很好但至少不蒼白。

她看著擋在司如絮面前的，渾身緊繃齜牙咧嘴的自己，自嘲的笑了一聲。

她一揮手，把水池里的閃電異能傳送出去，然后打開一點空間的領域將幾個月之前的自己籠罩，她的眼神自上而下的掃視著小斯祁。

嗯，眼神都是澄澈的，帶了很多不諳世事的愚蠢。

不怪以后的自己會覺得她沒用。

她看著一句話不說，但是嘴角緊繃的自己，玩心忽起，唇角勾起一點曖昧的輕笑:“你保護的好司如絮嗎？”

小斯祁的呼吸明顯一頓：“你怎么知道……”

她一句話不說，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司如絮一眼，再回頭的時候，看向小斯祁的眼神里全是挑釁。

然后撕裂空間，還不經意間釋放了高階異能的威壓，看似離開了那里，實際上是開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將自己隱藏起來，繼續的跟著她們。

在她們走后不久，一個穿著淡色風衣，唇色蒼白瘦削的女人站到了水源邊，她感受了空氣里稚嫩的雷電異能和空間異能的波動，看向不遠處*的一個方向。

她將口袋里的小黑洞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