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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芝芝微微一怔,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姚嘉琪輕哼,怎么了?我不能坐這兒?
可以。
姜芝芝說完,拿出本子開始寫作業(yè),仿佛并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站在后面等著挑座位的李蓉蓉氣壞了,咬著牙道:姚嘉琪是故意的,她在針對我。
林清雨道:這也沒辦法,她考的分數(shù)比我們高。
她本來就不喜歡芝芝,以后肯定會找芝芝麻煩的。這個人心機真深,真討厭。李蓉蓉氣憤不已。
林清雨和以前一樣坐在了中間第二排的位子,李蓉蓉則是坐到了靠窗的第四排,成了姜芝芝的后桌。
周三下午第二節(jié)課,是十班的體育課,一班在上自習。
第二節(jié)課結(jié)束,課間李蓉蓉戳了戳姜芝芝,嘆了口氣,芝芝,你剛才看到窗外了沒?
看什么?姜芝芝回頭。
陸錫燁呀,你沒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很反常嗎?李蓉蓉道。
姜芝芝沉默了片刻,嘴唇微抿,他怎么了?
以前他們體育課的時候,陸錫燁都跟班里的男生一起打籃球,玩得可好了,可現(xiàn)在,他總是一個人坐在一邊,好像沒有人和他玩,你說他是不是被孤立了啊?
孤立?
姜芝芝的心口仿佛被戳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陸錫燁會被孤立嗎?怎么可能?
從來都是他孤立別人的份兒。
哎,其實有時候覺得陸錫燁也挺可憐的。李蓉蓉嘆息地道。
姜芝芝不知道說什么,她是同情陸錫燁,可是在那之前,她更同情自己。
陸錫和她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的生活就像兩條直線,曾經(jīng)短暫的交叉,然后沿著各自的方向漸行漸遠。
*
十一月二十二,小雪。
天氣冷得格外的快,學生們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換上了冬季寬大臃腫的校服。
姜芝芝在宗老的指導下,已經(jīng)學完了初中物理的大部分課程,不過接下來,宗老讓她轉(zhuǎn)戰(zhàn)數(shù)學,準備明年的全國數(shù)學聯(lián)賽和國際奧數(shù)比賽。
宗老說,數(shù)學是一切一切的基礎。
姜芝芝越接觸宗老,越覺得他不簡單,遇到這樣一位老師,讓她絲毫不敢懈怠。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宗老失望,更不能給宗老丟臉。
下午放了學,下了飄飄揚揚的大雪。
姜芝芝如往常一樣,和許清博李蓉蓉一起乘坐公交到了體育館,然后又一起轉(zhuǎn)了線。
他們都不是回家,姜芝芝是去圖書館,許清博和李蓉蓉是去奧數(shù)補習班。
大雪紛紛落著,路上車水馬龍,又好似萬籟俱寂。
從圖書館回來,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半,姜芝芝下了公交,往家的方向走去。
昏黃的路燈下,她踩著吱吱呀呀的雪。
走到家門口的巷子前,姜芝芝忽然想起,自己的筆芯快用完了,前面正好有一家文具店,她便走了過去。
剛走到前面的巷子口,她聽到里面?zhèn)鱽泶蚣苤淞R的聲音。
這里臨著體育場,常常有附近的小流氓在這里尋釁滋事,姜芝芝已經(jīng)習以為常。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她要走巷子口走過去的時候,余光忽然注意到巷子里那戶人家燈光映照下,那群正在打架的人里,有一人穿著一中的校服。
校服的拉鏈敞開著,露出里面毛絨絨的紅色毛衣。
姜芝芝下意識地向他們看了過去。
果然,那個穿著紅色毛衣的,是陸錫燁。
巷子里一共五個人,四個人打陸錫燁一個。
特么的,你打我小弟就是打我的臉知不知道?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不就是家里有幾個臭錢嗎?在學校里拽什么拽?
陸錫燁,你今天打我的時候挺爽吧,現(xiàn)在還爽不爽?
陸錫燁雙拳難敵四手,被打得鼻青臉腫,校服都被扯破了。
但他一聲也沒坑,哪怕被兩人摁著,也絲毫不肯服軟。
跪下叫聲爺爺,這次就饒了你!
哪能這么便宜他?他那么有錢,讓他拿兩千塊錢來給咱們花花!
對!跪下叫爺爺,再給我們兩千塊錢!
陸錫燁冷冷一笑,有本事你們就弄死我。
他好像什么都無所謂,連命都不要。
媽/的!真當老子不敢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