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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遠的事情,她以為自己早就已經不在意。
可今天陸錫燁在講臺上鬧的那一場,仿佛一下子又把她拉回了過去。
就像是揭開她還沒有完全長好的傷疤,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她疼得厲害,幾乎要窒息。
從陸錫燁的家里走出來,姜芝芝深深呼了一口氣。
仿佛從心底里卸下了一塊大石,一身輕松。
屋子里,陸錫燁看著桌子上的一千塊錢,委屈得眼眶泛紅。
他不懂,真的不懂,李文清都已經說了不在意,為什么姜芝芝卻怎么也不肯原諒他。
這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綠豆的小事
周六,跆拳道訓練,陸錫燁還以為能夠借此和姜芝芝緩和關系,可姜芝芝卻申請換了組,他們再也不是隊友了。
一下子,她好像把他自己從他的周圍完全摘了出去似的。
陸錫燁覺得沒勁,上午訓練完,便直接退了學。
周一上午,他又強制性地和李文清換了座位,坐到了第五排。
之后的一個月,姜芝芝和他再無交集,陸錫燁又恢復了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和王偉一群差生廝混,學業更是再沒碰過。
有的時候,姜芝芝看到他那放縱自流的樣子,覺得之前一切恍如一場夢。
他真的有好好學習過嗎?
以前他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是不是只是她的幻想?
但哪怕是恍惚,也只是一剎那。
姜芝芝很快就回到自己的世界里,讀書、學習、備考
畢業考試前不久,班里的所有同學和老師一起在教學樓前拍了畢業照。
班里的同學都在忙活著互相送同學錄,姜芝芝收到了很多,一張一張的認真填寫。
重生一世,她自然知道,畢業之后,這些同學錄十有八九不會再被翻開,也不會有人通過這個來聯系別人,但它是畢業前的狂歡,是大家曾經在一起過的證明。
姜芝芝也買了一本,在班里傳著互相寫,留作紀念。
下午自習課,姜芝芝收到了一本藍白雙格的同學錄,頁主的名字是陸錫燁。
姜芝芝看著這本同學錄,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默默的拿起筆,選了一張寫了下去。
寫完后,她自然而然,把同學錄傳給了后面的人。
沒一會兒,她自己的同學錄也傳回了她的手里。
姜芝芝翻開看了看,大家寫的都很正常,只有陸錫燁,把前面的填了之后,反面一個字也沒有寫,在上面畫了一頭豬。
*
前面的李文清寫完,把同學錄放回了陸錫燁的桌上。
陸錫燁剛才看到姜芝芝寫了很久,心里莫名生出幾分緊張。
他深吸了口氣,裝作不在意地將同學錄打開,刷刷刷地翻到姜芝芝的那一頁。
正面寫的工工整整,她的生日、血型、愛好、地址、電話,甚至都寫了。
陸錫燁滿意地翻到反面。
密密麻麻的小字一下子沖擊到了他。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藍,而青于藍;冰,水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繩,輮以為輪[1]
啊?
這是啥?
*
六月二十五,畢業考試。
三科考完,已是下午四點,班里開始舉辦畢業聯歡會。
桌椅圍了一個圈兒。
閻雪在一眾人的拉扯下,在圈子里唱著黃梅戲。
她媽媽是戲曲藝術家,從小就跟著媽媽一起學唱戲,雖然年紀小,可每一個唱段信手拈來,聲音更是如百靈鳥一般好聽。
李蓉蓉坐在姜芝芝的右邊,芝芝,七月初一是市一中的招生考試報名,到時候咱倆一塊兒去吧。
嗯,好。姜芝芝答應下來。
聯歡會開了一個小時,結束后,大家一起留在班里打掃衛生。
林清雨和許清博一起走了過來,姜芝芝,要不要出去拍照?許清博帶了相機,可以給咱們多拍幾張。
沒等姜芝芝回答,一旁的李蓉蓉就拉著姜芝芝道:好啊好啊,要給我和芝芝多拍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