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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星得令,很快,投影機放映出一方實時視頻。
視頻的視角很高,成像借助梭星的視覺眼,俯瞰整個小客廳,色彩無比清晰。
地毯上,一只被綁起來的、可憐的蟲蜷縮著,熱汗淋漓,意識模糊。
梭星貼心地調出自己監控房間的生物數據,本來這個功能開發出來原本是為了隨時觀測安薩爾的狀態,由于軍雌的強悍體質,梭星測算出的各項機能數據相對偏高,但即便如此,某些柱狀圖的高度還是令人咋舌。
安薩爾掃過數據,無動于衷地移開視線,欣賞著鏡頭前的卡托努斯。
梭星猶豫片刻,拿不準安薩爾的主意,只好提醒:“您已經放置這只軍雌一整天了,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太低估軍雌的身體素質了,他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只是受到我房間里殘留精神力的引.誘,想生蛋了。”
安薩爾不咸不淡道。
梭星舒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他要死了,生蛋的話……”
“……”
“?”
生蛋?
梭星的電子眼一縮,突然不出聲了。
“需要我說得再直白點嗎。”安薩爾挑眉。
梭星關閉了自己的音源接收器,木然道:“不,殿下,我不想聽。”
安薩爾一笑,繼續欣賞。
半晌,梭星回過味來:“您早知道這只蟲會這樣,還把他放到自己的房間?”
“你要是心疼他,可以放到你的中控室。”安薩爾慢悠悠道:“我不介意。”
梭星:“……?您是魔鬼嗎。”
“我可以是。”安薩爾頷首,“另外,我從來沒說過把他放到我的房間,是你們擅自認定。”
梭星:“???”
不是,他們不把卡托努斯送到安薩爾房里,還能把他拴在艦艇身后,滿星海拖著跑嗎??
長久的沉默后,安薩爾看夠了,將手邊最后一點工作批閱完,站了起來:“今晚你可以放假了,梭星。”
梭星聞言,預感到了什么,心中大悲。
因為從安薩爾登艦開始,為了時刻監控對方的身體狀態,梭星一直是他最全面的起居管家,十幾年如一日,從未放過它一天假!!
——
安薩爾回到自己的房間,未等進入,蠢蠢欲動的精神力絲線們就捕捉到了軍雌的聲音。
潮熱的、難耐的、夾雜著水音的、快要崩潰至死的綿長呻吟。
好可憐。
房間門自動滑開,安薩爾打開玄關燈,燈光驅散了沉悶的黑暗中,將房內照得纖毫畢現。
一只蟲正側躺在他的地毯上。
猝然出現的光線令軍雌的瞳孔收縮,又軟綿綿地擴散開,鼻腔里哼唧出一聲水音,他眨巴半晌,直到高大的影子籠罩了他半邊身體,才意識到有人進來了。
安薩爾正居高臨下地注視他。
現在的安薩爾已經能精準控制自身精神力絲線的收縮與蔓延,它們不會刻意侵.犯到人的領地,但進入調理艙后,他會在睡眠中最大限度舒展絲線,在房間的每一處角落涂抹上屬于自己的氣息,圈占地盤,作為恐怖控制欲的發泄。
這本身無傷大雅,畢竟人類無法感知到精神力,不會受傷,安薩爾也需要一個釋放壓力的穩定環境,但卡托努斯一來,性質就變了。
身為雙s的高等軍雌,卡托努斯本身就具有強悍的精神力感知,以及一定程度上不健康的精神海,最重要的是,他腦子里那枚安薩爾留下的烙印,其實從來都沒有被消除過。
以上種種,導致卡托努斯在這個房間里,就像一個打上了安薩爾標簽、卻又空空如也的容器,所有絲線都想將他裝滿。
安薩爾來到軍雌面前,蹲下,溫涼的手指緩慢地捋過對方臉頰粘著的、濡濕的發絲。
卡托努斯急促的呼吸,潮濕的眼睫顫動,聚焦在他臉上。
安薩爾淺褐色的眸微垂,流淌出一絲玩味,關切道:“線還在嗎。”
卡托努斯哼唧著,緩慢抬頭,緊緊叩合的密齒叼住口枷,向前一遞,急切地展示。
金屬口枷上,用油性筆畫出的線沒有錯位,始終完好。
安薩爾點頭,手指摸索,用力一按,暴力拆解,精神力將口枷的固定栓碾了個粉碎。
咔。
沾滿涎水的金屬掉在昂貴的地毯上。
卡托努斯腦袋一歪,嘴唇張著,密齒森森,水光密布的舌尖顫巍巍地,不大舒服地縮回去。
他咳了一聲,舌尖傷到了,有點血,說起話來悶呼呼的。
“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