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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圖:“哦……那如果對方是,呃,蟲妻呢?”
蟲,蟲。
蟲妻?
出廠設置的底層代碼里同樣深深烙刻著「蟲族是人類天敵」的梭星:“……?”
零點一秒后,這個堪稱帝國最智能的、最深刻習得了人類學習思維的智能機械,成功干燒了自己的cpu,半天沒有再回復。
騰圖惋惜。
不久,安薩爾與羅辛的談話接近尾聲,在確認了安薩爾的歸期后,羅辛道別,掛斷內(nèi)線,站在貨運甲板上,朝內(nèi)訊通道呼喊:
“梭星,準備啟航,至衛(wèi)環(huán)v號接應殿下?!?
“……”
“梭星?”
久不等到梭星的回應,暫代指揮艦長一職的羅辛一驚,快步前往最近的檢修平臺,點開一看,只見梭星的運算模塊里循環(huán)播放著幾個字。
「蟲蟲蟲——妻?!?
羅辛:“?”
——
卡托努斯從未覺得星際行軍如此短暫,他還沒能將自己來之不易的寶貴記憶細細咀嚼上幾百遍,就回到了他所在的蟲群堡壘。
黑極光軍團第三十一號蟲群堡壘是所有堡壘中數(shù)一數(shù)二大的,足有半顆衛(wèi)星的體積,通體漆黑,如同變異隕石。
它在電磁輻射與星際風暴中穿梭,緩緩逼近卡托努斯。
濃重的生物氣息撲面而來,卡托努斯上瞧。
蟲群堡壘的移動并不靠星際亂流,而是依仗外壁密密麻麻、一個疊一個、如海浪般蠕動的低智鋼化蟲,數(shù)億的行軍蟲振動翅膀,推著這座堡壘前行。
他收起眉間縈繞的遺憾與回味,換上鐵血剛毅的冷肅神情,鞘翅一震,飛入堡壘通道。
甫一進入,卡托努斯便敏銳地察覺出氣氛不對。
太松散了。
戰(zhàn)爭中,蟲群堡壘會有目的地將待命的軍雌送往前線,即便是戰(zhàn)中休息,堡壘中也充滿肅殺與狂熱的氣氛。軍雌們會抓緊時間打磨甲鞘、比武鍛煉、肆無忌憚地進食,蟲群通道隨時擠滿了躍躍欲試的軍雌,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蟲影寥寥。
是發(fā)生什么了嗎?
他快速進入堡壘內(nèi)部,巨大的軍武平臺不見昔日軍雌搏斗的熱鬧場景,一團團軍雌圍在一起,有的義憤填膺、指天罵地;有的歡欣愉悅、滿懷希望;有的憂心忡忡、擔驚受怕;有的則一臉無所謂,嬉笑著嘮嗑。
哪有點軍雌的樣子,一群散兵游勇。
卡托努斯眉心一蹙,心道不對,剛要飛向上層區(qū),就聽一個文員軍雌匆匆過來:“卡托努斯少將,您終于回來了?!?
卡托努斯頷首,環(huán)顧四周,眸色凌厲逼人:“這群軍雌怎么回事,是誰帶的兵?”
一座蟲群堡壘通常會由一位上將、三位中將和五位少將坐鎮(zhèn),軍團體制呈金字塔型,直接帶領各小軍團的任務由少將承擔,但卡托努斯比較特殊,作為下一任中將的準候選者,他已經(jīng)有兩年多沒有直接領兵了。
很難說這是殊榮,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放逐。
文員:“是佩勒少將的兵……這不是重點,佩勒少將命我一旦見到您,立刻通知您去找他,十萬火急?!?
卡托努斯一怔,在整個三十一號蟲群堡壘中,佩勒是與他關系最好、情誼最深的少將,剛入伍時曾有過命的交情,他這么說,恐怕事態(tài)已經(jīng)相當嚴峻了。
“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過去,他在戰(zhàn)備室?”
“不,佩勒少將不在戰(zhàn)備室,他說您千萬別去戰(zhàn)備室,會撞見拉努上將?!?
文員將卡托努斯拽到一個小角落,“他讓您先回一趟您的房間?!?
卡托努斯:“好。”
卡托努斯繞過中心區(qū),從偏通道回到自己位于中上層的寢室,由于軍雌間等級森嚴,軍團管理鐵血,越靠近堡壘上層,有資格步入此地的蟲越稀少。
他疾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門,藍發(fā)的佩勒正坐在他的書桌前焦急地啃手指,聽見門響,嚇得一激靈,見是卡托努斯,才松了一口氣。
卡托努斯少見佩勒如此緊張,困惑道:“怎么了?”
“別提了?!?
佩勒把卡托努斯拉進房間,左右探頭,確認走廊沒人,緊緊合上了房門,轉身道:
“大事不好了,元帥要召見你?!?
卡托努斯瞳孔一縮。
元帥?
“費迪尼元帥?”卡托努斯嚴肅確認。
難道,元帥發(fā)現(xiàn)他私自離軍了?
未有命令私自在戰(zhàn)后離開蟲群堡壘,要是被高層的軍紀蟲知道可是會判重刑的,性質(zhì)與逃兵無異。
卡托努斯心一跳。
“對,除了那個權欲熏心、兩面三刀的家伙還有誰。”
佩勒飛速道:“昨天,費迪尼公布了一條上下議院的決定,要與人類開啟初步和談,戰(zhàn)爭要結束了?。。 ?
戰(zhàn)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