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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刑械捆綁束縛的屈辱感令卡托努斯的聲音有些許變調。
“噓,閉上你的嘴,我不想聽到更多聒噪沒用的廢話,這東西可是能通電的,不想受罪就老實呆著,卡托努斯。”
安薩爾用指腹壓了下軍雌的唇,輕緩地警告:
“另外,你最好在動嘴前斟酌一下,對你的敵人,說什么才能讓對方放過你。”
安薩爾俯下身,撩開卡托努斯的長發,把掌心貼在對方額頭。
“當然,你也可以說點我愛聽的,我心情好的話,能快點結束。”
卡托努斯哼唧一聲,下一秒,人類掌心游出輕盈的精神力絲線,潛入他的精神海。
軍雌的情況相當棘手,一般來說,病危通知書都該下百八十回了,但這對安薩爾來說不是問題。
他留置在其中的烙印本身就具有彌合功能,在對方精神海碎裂的一剎吊住了分裂的碎塊,以至于不會徹底炸開,就像人死了一半但及時推進了icu,有沒氣的風險,但生還的希望更大。
更何況,他這個icu還是包治百病型的。
當然,這一切,卡托努斯并不知情。
安薩爾垂下眸,打量著因為被強行闖入精神海而雙目渙散的卡托努斯。
染了血的軍雌仰躺在地上,凌亂的金發無序地鋪灑著,洞壁礦石微微的幽光籠著他的眉眼,描繪著他沾了血的濡濕唇舌。
因為不適,他的喉嚨一個勁地吞咽,以紓解精神海中熾熱的尖痛,被軍服嚴密包裹的肌肉微微顫動,像是在忍受莫大的苦楚。
看上去可憐極了。
但……
這與他有什么關系?
安薩爾無聲地加大了精神力絲線在精神海中攪弄的力度。
卡托努斯驟然一吸氣,被鉆心的麻癢揍了一拳,無法忍耐地蹬了一下,軍靴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
然而,也就放肆了這么一下,他的大腿就立即被安薩爾的膝蓋壓住。
“動什么,一會拼錯了怎么辦。”他淡淡斥責,捏緊對方的額頭。
精神力絲線像個蹩腳又笨拙的醫生,在軍雌脆弱的精神海里四處亂轉,轉啊轉,但就是轉不到正經地方。
“奇怪,怎么沒效果呢?”安薩爾沒什么感情地、相當虛偽地發出疑問。
卡托努斯咬緊牙關,迷蒙的雙眼很快濕潤起來,他難以形容自己的感受,疼痛、酥麻、脹熱,一切能用語言界定的、無法忍受的負反饋一擁而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聽著對方朦朧的話語,一時間竟不清楚安薩爾是在折磨他,作為一種訓/誡的報復,還是真的技術很爛,找不到地方。
如果不是對方在他的精神海里橫沖直撞,他幾乎要以為睚眥必報的人類正用他無法抵抗的手段,親身告訴他不夠謙遜的代價是什么。
「該死。」
「再這樣下去不行。」
卡托努斯混亂的理智拼湊著這幾個字。
約莫幾秒,這只強悍的、有著星際數一數二忍耐力的軍雌就光速敗下陣來。
卡托努斯自認為是很能屈能伸的,尤其在安薩爾面前。
他睜開眼,桔瞳被濕漉漉的水意覆蓋,無法忍受般偏頭,由于雙臂被捕蟲索絞住,他無法推開安薩爾,只能一邊急促呼吸,一邊用膝蓋磨蹭安薩爾的大腿。
他的嗓音徹底軟下來,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您……求您能準一點嗎,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安薩爾詫異地與他四目相接,不答反問:“我沒聽說過哪個軍雌在被精神疏導的時候死掉的,你見過?”
卡托努斯:“……”
“而且,我應該是歷史上第一個給軍雌拼湊精神海的人類,如此開天辟地的嘗試,你指望我天生就會,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安薩爾說完,睨著卡托努斯,見對方不說話,便拿開了手。
治療精神海和拼回精神海的難度絕不是一個量級,這點,安薩爾懂,卡托努斯更懂。
精神力絲線猝然斷裂,古怪的脹熱與麻癢不見了,卡托努斯腦子空白了一瞬,不理解對方為什么突然不繼續了,沒過一秒,如同麻藥藥效過了外傷患者,他又痛了起來。
他修長的眉立刻擰緊。
安薩爾在說風涼話:“你要是覺得我治療的不好,我可以不治。”
卡托努斯真的要崩潰了,他睜著眼睛,視野在扭曲,他總覺得自己就像實驗臺上的小白鼠,在給人類肆無忌憚的破壞和探索買單。
「這樣下去不行。」
卡托努斯想著,沒過一會,眼睛就濕透了,他用盡所有笨拙的方式去蹭安薩爾,用小腿,用膝蓋,用鞘翅,如果不是距離太遠,他或許會把觸須也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