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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對面的閆青臉色鐵青,罵道:“再打一遍,告訴他這件事關系到鄭文昊的生死。”
韓磊心中怒罵不已,但被刀子架在脖子上也只能打了電話,結果過去就是忙音,他只好外放了說道:“你看,他把我拉黑了,肯定是知道了。”
閆青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罵道:“說,是不是你露了什么痕跡?”
韓磊欲哭無淚,任憑他怎么解釋閆青就是不聽,兩人正鬧著,忽然有人敲門,韓磊一聽,連忙喊道:“一定是陳宇陽進來了,不信你去看。”
閆青似信非信,先把他拷在桌腿上才走過去,誰知道剛剛打開門縫,外面就被人直接撞了進來,他正要逃竄卻被幾個黑衣大漢壓了進去。
第142章 聽說他就是殺手
離開那條長長的老四巷, 陳宇陽才松了口氣, 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這事兒做的對不對, 想了想,他還是給鄭文昊打去了電話。
那頭一接通,陳宇陽就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這才皺眉說道:“哥,他們到底想做什么,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那個地方很危險。”
那頭鄭文昊的聲音很鎮定,很快就安撫了陳宇陽的不安:“放心吧, 我心中有數, 至于閆青, 你不用在意他說過的話。”
陳宇陽聽了安心了一些,但還是說道:“哥,你也自己小心。”
鄭文昊笑了笑, 又說道:“快回去吧,這兩天恐怕不太安穩, 家里頭比較安全。”
陳宇陽神色一凜,他哥既然這么說就是真的, 不過情況應該不算嚴重,不然的話他哥也不會這么輕描淡寫的說。
掛了電話, 陳宇陽直接吩咐司機開車回去,但這會兒正好遇到了高峰期,車子堵在路上動彈不得, 在上京就是如此,別管你開的是豪車還是小破車,堵車總是十分公平。
陳宇陽有些憋屈的看著外頭,車流幾乎是以爬行的速度在往前。
“咦?”陳宇陽有些驚訝的看著外頭,他們這會兒正路過一個大型商場,商場上有一個正在發傳單的年輕人,可不就是前幾天在別墅門口見過的周放。
時隔多年,周放已經完全長大了,他的身材不算魁梧,但很高,皮膚偏黑,穿著簡單的t恤看不太出年級來,至少比他原本的年紀成熟一些。
陳宇陽沒想到這么快就會見到這個孩子,因為堵車,所以他索性多看了一會兒,周放態度不算殷勤,但十分負責,從他的角度依稀可以看見,他似乎還對那傳單的人解說了。
沒什么比看見自己資助過的人成長起來更快樂的事情了,陳宇陽心里這么想著。
忽然,周放抬頭朝著這邊看來,一開始只是隨意的一眼,但很快的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把剩余的傳單遞給身邊的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陳宇陽微微一愣,心想他總不可能透過車窗看見自己了吧?
然而事實上,周放確實是直接朝著他們的車走過來,他倒不是有透視眼,而是因為認出這輛車來,所以打算過來看看里頭的人到底是誰。
他們的車正好在最靠邊的車道,在注意到周放確實是發現他們之后,陳宇陽搖下了車窗。
在看見陳宇陽的時候,周放原本神情偏向于冷硬的臉上露出幾分真實的笑容來,似乎一下子顯露出獨屬于孩子的那種忐忑不安,他抓了抓頭發,訥訥說道:“你好,我叫周放,我,我是您曾經資助過的孩子。”
陳宇陽的眼神緩和下來,索性下了車,笑著說道:“我記得你,我們曾經在九寨溝那邊見過對嗎?對不起,前兩天我沒下車。”
周放一聽,笑容更加真實了,搖頭說道:“沒關系,是我太唐突了。”
陳宇陽看了看他的狀態,又問道:“你考中上京這邊的大學了是嗎,學費不夠用嗎?”
周放倒是笑道:“夠用了,不過我們不能靠旭陽養著,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如果不是旭陽的話,我肯定一輩子都沒辦法實現我爸媽的期望。”
周放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人,所以他更加清楚旭陽毫無目的的資助有多么的不容易,當年的他如果不是遇見了這個人,恐怕就如同那時候的伙伴一樣,早早的輟學打工,一輩子只能在最下層游蕩吧。
陳宇陽聽過許多人的感謝,但這會兒聽了還是頗有幾分感觸,他想要伸手拍一拍周放的肩頭以資鼓勵,卻發現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周放還比他高一些,這個動作做起來有些奇怪,只能臨時改成拍手臂了:“你很好,如果你父母能看見,一定會很欣慰的。”
周放笑了笑,看了看后頭的車流,這會兒車子又開始往前挪了幾步,他忙說道:“您有事兒的話先去忙吧。”
陳宇陽想了想也沒拒絕,只是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在上京這邊如果遇到什么麻煩,可以找我。”
周放連忙接了過去,誰知道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來,他有些難為情的捂住肚子,陳宇陽剛要上車,又轉身問了一句:“你吃過飯了嗎,沒吃的話不如去我家吃頓飯吧,我也想問問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周放顯然有些難為情,有些扭捏的說道:“還是算了吧,太麻煩你了。”
陳宇陽倒是笑道:“不麻煩,到時候讓司機送你回去就好了。”
周放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沒有拒絕,跟著一塊兒上了車。
另一頭,閆青被按在桌上的時候臉色是扭曲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大叫道:“果然是兄弟,陳宇陽什么事情都告訴你。”
幾個黑衣保鏢的身后站著的是鄭文昊,他慢慢的走進來,掃了一眼被綁在角落十分狼狽的韓磊,淡淡說了一句:“廢物,放他出去吧。”
后面一句話顯然是對保鏢說的,很快有人過來把韓磊扔了出去,韓磊也顧不得生氣,忙不迭一溜煙兒走了,兩邊的人他都不敢惹,鄭文昊就不說了,就是那個閆青也古古怪怪的,完全就是個神經病,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鄭文昊走到桌邊,看著形容狼狽的人,挑了挑眉頭說道:“應該不用自我介紹了吧,畢竟你很熟悉我。”
閆青瘋狂的掙扎起來,看得出來他對鄭文昊確實是十分恐懼,以至于看見來人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對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他驚慌失措。
鄭文昊并沒有直接說什么,他靜靜的坐下來,甚至讓人上了一壺茶喝了起來,似乎并不在意旁邊嘶吼著的閆青。
就是他的淡定讓閆青更擔心了,他幾乎想到了上輩子臨死前的場景。
那時候他一腔熱血想要破案,結果就是落到了這個人的手中,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沒有懷疑過這位大名鼎鼎的慈善家,更可怕的是,這個人依舊還是那副樣子,似乎一個人的性命在他的眼中螻蟻一般,完全不需要關注。
等他掙扎的累了,嘶吼的聲音小了,鄭文昊才放下手里頭的茶杯,撩著眼皮子掃了他一眼,淡淡問道:“冷靜了嗎,冷靜的話我們談一談。”
閆青哆嗦了一下,冷笑道:“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這可是上京,難道你想要在這里殺人滅口,我來之前早就告訴過別人了,一旦我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就是你。”
鄭文昊忽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讓閆青整個人都僵硬了,他腦中閃過無數個可怕的想法,剛才的怒吼成了虛張聲勢:“我是說真的,殺了我你別想逃脫制裁!”
鄭文昊瞇了瞇眼睛,忽然問道:“你到底是為什么認為我肯定會殺你?”
閆青一聽,卻冷笑起來:“我知道了你背地里的那些勾當,你會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