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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陽也不在意, 樂呵呵的跳起來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嘀嘀咕咕的說道:“整棟屋子都是玻璃的嗎,哇,晚上躺著也能看星星,從這里看出去的風(fēng)景也太美了?!?
是的, 他們租來的度假屋幾乎都是玻璃建成的,屋頂是雙層設(shè)計,按一下開關(guān)就能變成全透明,走進(jìn)來之后猶如懸空立在海面之上,放眼看去就是美麗的海岸,讓人心曠神怡。
進(jìn)了屋子他們都沒穿鞋,原本鄭文昊不過是隨意的動作,一起生活了太多年,有時候相互間親密的尺度也消失了。
但當(dāng)他自然而然的做出這個動作之后,卻覺得一股子灼熱從腳底升起來,一直滲透到了心底,鄭文昊有些不自在的卷起腳趾,他輕咳了一聲,揮散自己心中古怪的感覺。
陳宇陽壓根沒注意到他的想法,迅速的沖進(jìn)屋子放好衣服,脫了衣服就換泳褲,整棟屋子都是玻璃做的,沒放下窗簾就意味著沒有隱私可言。
鄭文昊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按下電動窗簾,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小孩兒特別白的位置,方才壓下去的古怪味道再一次涌起。
鄭文昊走到廚房,狠狠的灌了幾口冰水,才把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感覺驅(qū)散。
他抬頭看了一眼蔚藍(lán)無邊際的海面,神色有些莫名,他并不是一無所知的孩子,自然知道最近越來越頻繁出現(xiàn)的感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作為他不對勁的源頭,陳宇陽飛快的換好了衣服蹦跶出來,興致勃勃的說道:“哥,我看見屋子里頭就有下水的入口,我先下午玩啦。”
他們這棟屋子連著海洋,鄭文昊哪里放心讓他就這么下去,皺眉說道:“先熱身?!?
陳宇陽一聽,只好老老實實的開始活動起來,只是眼睛忍不住的往玻璃底下看,一副恨不得趕緊鉆進(jìn)去的架勢。
鄭文昊嘆了口氣,拿了一管子防曬乳給他涂抹起來,這可不比國內(nèi),不用防曬也沒事兒,就陳宇陽這么白白嫩嫩的皮膚,曬個一天恐怕就得脫皮。
陳宇陽被翻來覆去的抹了個遍,覺得渾身都上了一層豬油,這才被放了行。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跳進(jìn)了水里,直接鉆進(jìn)了一群可憐的熱帶魚里頭,那群熱帶魚也不怕人,就在他身邊嬉鬧起來,陳宇陽忍不住笑了起來,吞了一口水才又閉上嘴。
鄭文昊倒是不急著下去,他慢條斯理的脫了衣服,給自己也上了一層防曬,這才施施然的往外走,他可沒興趣鉆到房子底下去。
剛踏出門,陳宇陽卻從外頭冒了出來,在陽光下露出燦爛的笑容,差點沒把海天風(fēng)景都比了下去:“哥,快來,這里的水太清了,特別好玩。”
鄭文昊躺在躺椅上就是不動,陳宇陽不干了,伸手去扯他的小腿兒,還說道:“哥,你不好好運動的話,將來跟鄭經(jīng)大叔一樣長出小肚子來,談個戀愛,人家小報都要說你包養(yǎng)人,快點下來陪我玩,來了不下水多浪費啊?!?
鄭文昊被他鬧得沒辦法,到底是下了水,兩個人頓時嬉鬧起來。別看鄭文昊平時挺高冷,但在陳宇陽這兒從來都沒能堅持過十分鐘。
陳宇陽就是個猴子成精的,一開始還好好的游泳,后來又開始玩花樣,不是故意搗亂就是到處噴水,最后故技重施,趴在鄭文昊身上不動了。
鄭文昊背著這個甜蜜而沉重的負(fù)擔(dān)游了一會兒,也有些吃不消了,兩人這才從水底爬起來,趴在屋檐下曬太陽。
陳宇陽被陽光曬得昏昏欲睡,只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忍不住感嘆道:“這才是度假啊。”
鄭文昊噗嗤一笑,遞給他一杯果汁讓他補補維生素,一邊說道:“剛放暑假的時候,是誰硬要跟他們出去窮游的?那時候不還說不花錢走遍中國嗎?”
陳宇陽吸了一口冰涼的果汁,覺得渾身都舒爽了,忍不住說道:“扛不住的人可不是我,就他們一個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太不能吃苦了,我說住青旅就可以,他們偏要度假村,哪兒還能窮游啊,別花光了零用錢就不錯了?!?
鄭文昊笑了笑,這次倒是同意錢子豐,說道:“既然有錢,何必窮游,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陳宇陽持不同意見:“那是不一樣的感覺,窮游更能貼近生活?!?
鄭文昊只說了一句:“你就說更喜歡哪一種?”
陳宇陽已經(jīng)被資產(chǎn)階級腐化了,回憶了一下窮游時候的雞飛狗跳,再看看現(xiàn)在的悠閑享受,毫無立場的說道:“哥,還是你最好了?!?
鄭文昊滿意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既然可以享受,那就好好享受,何必自找沒趣,你想要體驗生活的話,將來可以去山區(qū)支教,順便看看慈善款是不是都用到了實處,總比無頭蒼蠅似得好?!?
陳宇陽一想也是,其實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需要體驗生活,畢竟他上輩子可是經(jīng)歷了三十多年平凡人的生活,不過錢子豐他們出了主意,他也就沒反對,誰知道他還能堅持,另外一群人卻都撐不住了,住優(yōu)雅的民宿,吃最好的飯菜,哪兒算窮游了。
他吸溜了一口果汁,順口說道:“哥,有你真好。”
鄭文昊挑了挑眉頭,問道:“哪兒好了?”
陳宇陽十分狗腿的說道:“哪兒哪兒都好,你看你,長得帥,高材生,會賺錢,最重要的是你疼弟弟啊,你絕對是上天給我的金手指,特別粗的那種!”
鄭文昊被他夸張的神態(tài)逗笑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問道:“我真有這么好?”
對于這一點陳宇陽從不懷疑,穿越了一輩子,他智商也沒上漲,換了個世界,他記住的股票彩票都沒用,既沒有隨身空間,也沒有預(yù)知能力,但上天賜給他一個好哥哥。
看著忙不迭點頭的人,鄭文昊被取悅了,他笑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你可得乖乖聽話,不然我可不要你了。”
陳宇陽翻了個白眼,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我還不夠聽話嗎,世界上有我這么乖巧懂事聽話的弟弟嗎,他們都說我是你的應(yīng)聲蟲?!?
鄭文昊心中敏感了一下,看了眼陳宇陽,見他似乎只是隨口一說,他卻還是皺眉問道:“誰說的,錢子豐?這怎么說話呢,你是我弟弟,這是我們倆的相處之道,別人是不會明白的,陽陽,在我心里,你可不是那樣子的人。”
陳宇陽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知道啊,因為把我當(dāng)?shù)艿埽驗楦缣畚遥圆艜芪业模拖耜懺娫疲憔蛷膩頉]管過她。哥,我都知道的,所以他們亂說我也不在意,再說了,他們肯定是羨慕嫉妒我?!?
陳宇陽倒是看得清楚,是,鄭文昊有時候管得太緊了,控制欲強烈的驚人,讓他覺得有些沒自由,但反過來想想,就是因為鄭文昊重視他才會如此。
他也不是那么愛自由的人,不是說了,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自由,自由都是相對的,只要不是壞事兒,他想做什么還是能做什么,只是需要提前說一聲,那還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作為兄弟,作為親人,陳宇陽覺得事前打聲招呼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對此就也不是那么排斥。相比起來,像陸詩云那樣,被鄭文昊劃分到自己人之外,逢年過節(jié)都想不起來問候一聲,才是更加可憐吧。他們的關(guān)系真要是那樣,他才更加受不了!
鄭文昊笑了,揉了揉陳宇陽還有些濕的短發(fā),覺得這個弟弟實在是再好沒有了。
其實他心底是知道的,這種強烈的控制欲,時時刻刻都得知道對方的消息,一旦發(fā)現(xiàn)超出自己預(yù)料的東西就煩躁的心理是不對的,但他控制不住,也不愿意控制。
休息了一會兒,陳宇陽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趁著新鮮勁,他把島上的潛艇巡游,浮潛,潛水都玩了一遍,玩的累了,就跟鄭文昊一起找餐廳吃飯。
這邊的餐廳雖然都是異國風(fēng)味,但味道十分不錯,唯一讓人尷尬的大概就是,島上大部分游客都是度蜜月的情侶或者夫妻,動不動就來個甜甜蜜蜜的喂食。
后面的幾天,鄭文昊帶著陳宇陽甚至跟著船出去深海垂釣,雖然礙于技術(shù)他們倆一條魚也沒勾上來,但光是遇到海豚群的經(jīng)歷就記憶深刻。
如果不是鄭文昊攔著,陳宇陽甚至想要跳下水跟海豚來一段共舞,只是他哥是不可能答應(yīng)的,要知道這里的野生海豚可不是動物園里頭被馴養(yǎng)的特別溫順的,人家好歹也是海洋生態(tài)上層的獵食者,雖然一貫對人類友好,但天知道會不會有意外。
每天都是精神抖擻的出發(fā),玩的精疲力盡才回來,陳宇陽樂在其中,就算是皮膚曬黑了好幾個色系都樂不思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