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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在哪里?”陳宇陽冷聲問道,隨著他的話,一把槍抵住了男人的大腿。
是的,陳宇陽有槍,那是鄭文昊在他十二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為了熟悉使用還特異帶著他去槍擊俱樂部學過一段時間,陳宇陽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真的用上。
司機臉色一變,身手就要去抓他的手,陳宇陽下意識的放出一槍,直接擊穿了他的腳背,開槍之后,他忍住那種戰栗,再一次問道:“我哥在哪里?”
司機也沒料到這么小個孩子說開槍就開槍,哀嚎了一聲差點沒撞上墻,他勉強扶正了車子,滿頭冷汗的說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打雜的。”
陳宇陽冷笑一聲,“打雜的會讓你來接贖金,不說實話,下一槍我就打在這里。”
如果說平時的陳宇陽是溫和而陽光的,那么這一刻他簡直像是深淵里頭爬出來的小惡魔,他甚至帶著幾分惡意說道:“你是綁匪,我還是未成年,殺了你也不用負責,從小到大,我就很想知道殺人是個什么感覺,你說,我要不要體驗一下?”
司機牙齒都在格格響,他們那些兄弟里頭也有孩子,他更加知道孩子的殘忍,大概是有保護法在,他們更加的肆無忌憚,就像這個男孩說的,殺了他,這家伙也能全身而退。
“說不說!”在怒喝的同時,陳宇陽再一次開槍,這一次打在了司機的小腿上,足以證明他的威脅可不是開玩笑,他把槍抵住男人的下面,手指已經按在了班機上。
司機總算是被嚇到了,他咬著牙,竟然還不肯放開方向盤:“別殺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綁架開始之后是老大親自去抓的人,除了他沒有人知道。”
“你老大是誰,他在哪里?”陳宇陽冷冷問道。
司機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大家都喊他殺豬的,真名沒有人知道,不過有一次我偷聽他打電話,這次的行動,他應該也是被人指使的。”
說了等于沒說,一直在連線的警察從竊聽器聽到,已經展開了檢查,但并沒有找到目標,陳宇陽有些急躁起來,再一次說:“帶我去見他。”
司機臉色慘白的點頭,又說道:“你得給我止血,不然的話沒等到地方,我就會死了。”
陳宇陽點了點頭,將早就準備好的止血噴霧找出來扔了過去,那把槍的位置一動也不動,司機見計策沒實行,咬了咬牙,所幸帶著他過去,一個孩子,他就不信到了他們的地方還搞不定!
第60章 聽說冤冤相報沒完了
鄭老爺子這一昏迷, 一直到第二天九點才醒來, 第一眼看見的是臉色憔悴的孫女。
鄭文瑤一夜沒睡,原本她在鄉下視察項目, 聽到消息連夜往回趕,偏偏路上車還拋錨了, 到底是沒能趕上,回家一聽事情經過差點沒跟鄭遠航干起來, 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爺爺, 你終于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先去叫醫生過來。”
一連串的兵荒馬亂, 醫生檢查完畢,囑咐道:“鄭老暫時沒事兒了,但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 前些年還做過大手術,身體大不如前,心情不能劇烈起伏,尤其是戒怒。”
有些話他沒有當著老爺子的面說, 這次暈過去, 老爺子的狀況可不太好。
鄭老爺子點了點頭,等醫生走了就問道:“有你弟弟的消息沒?”
鄭文瑤臉色一黯,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張叔叔那邊說,似乎有什么勢力在阻止他們查案, 不過,沒有消息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鄭老爺子卻忽然撐著要起來,“誰去交的贖金?”
鄭文瑤微微變臉,不敢說鄭遠航的壞話刺激了剛醒來的老爺子,只是說道:“是陽陽,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發了,不過張叔叔派了人保護他。”
鄭老爺子經過的事情多了,哪里猜不到她話里頭隱藏的意思,他皺了皺眉頭不顧鄭文瑤的阻攔就要下床,冷聲說道:“讓人開車,我們去紅楓養老院。”
鄭文瑤眉頭一跳,“去那里做什么?”
紅楓養老院是老干部養老的地方,能住進去的都是曾經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這種時候老爺子不回家主持大局,為什么要去一個養老院。
但鄭老爺子并沒有回答他的話,上了車就閉目不語,臉色陰沉的嚇人。
鄭文瑤一貫是有些怕老爺子的,這時候也不敢多嘴,幸好一個電話打破了車內的寂靜,不過接了電話鄭文瑤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還是沒有文昊的消息,陽陽讓那個綁匪開車回大本營,但是不一定能成功。”
綁匪也不是傻子,恐怕也猜得到后頭有人,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太會直接帶著陳宇陽回老巢,只是現在這是他們唯一的線索了,誰也不肯輕易放棄。
鄭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一直到看見了紅楓養老院的牌子,才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文瑤,你還記得你姑姑嗎?”
鄭文瑤一愣,不知道老爺子這時候提起這個人是什么意思,她揣測著說道:“記不太清了,姑姑離開的時候,我也才五歲。”
鄭老爺子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幸好,你不像你姑姑。”
進了紅楓養老院,鄭老爺子徑直往最深處走,這一塊兒種著許許多多的紅楓,這會讓紅綠各半,看著倒是十分賞心悅目,只可惜鄭老爺子無心欣賞。
一直走到最后一個房間門口,鄭老爺子才側身問身邊聽了消息急匆匆趕來的院長:“我都這么些年沒見任老兄弟了,不想讓人打擾,你們都在外頭等著吧。”
鄭文瑤與那位院長對視了一眼,到底是沒跟進去,眼看著鄭老爺子一步步推開門走進了進去。隱隱約約的,鄭文瑤瞧見里頭一片慘白,按理來說養老院不該是這種布置風格。
而那張床上躺著一個老人,一個掛著吊瓶,靠著吸氧器的老人。
鄭老爺子也是多年未來,乍一看也是驚訝了一下,沒想到曾經的好友的身體已經敗壞到這樣的程度,一時之間他倒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走過去站在了床邊。
床上的人注意到他進來,哆嗦著手拉掉了自己的吸氧器,一雙渾濁的眼睛帶著幾分痛快。
不用開口,鄭老爺子已然明白了,他長長一嘆,悲聲問道:“任兄,你這又是何必,已經十幾年了,難道我們倆家的恩恩怨怨,還沒有完結嗎?”
任老卻冷笑道:“只要我還沒死,這件事,就沒完!”
鄭老爺子心中一痛,幾乎是含淚問道:“是,當年是我鄭家對不起你,對不起死去的任慶峰,但是毓娘因此愧疚而死,遠婷客死異鄉,尸骨無存,就算是一命換一命,也該有完結的時候吧,難道這還不夠還不能停下當年的恩怨嗎!”
任老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幾乎像是要泣血,他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男人,罵道:“不夠,遠遠不夠,如果不是那賤丫頭,我的慶峰怎么會死,他還那么年輕,就這么死在了那些畜生手里頭,你知道嗎,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被人剁成了好多塊,我怎么找都找不全,現在你說夠了,我告訴你,只要鄭家還沒斷子絕孫,就絕不會夠!”
鄭老爺子身體微微一晃,恍然記起當年的任慶峰,他也是極喜歡那個孩子的,所以在兩家人打趣說要定娃娃親的時候沒有反對。但是誰知道天意弄人,他那叛逆的女兒寧愿私奔也不愿意嫁給任慶峰,而任慶峰卻在尋找鄭遠婷的路上被綁架了。
當年那件事多么慘烈啊,鄭任兩家決裂,在任慶峰死訊傳來時,任老的妻子心臟病發去世,而他的妻子也因為愧疚郁郁而終。為了給任家一個交代,他狠下心將受不了苦回到家的女兒送出了國不聞不問,最后讓她客死異鄉。
鄭老爺子一直對任家愧疚,任慶峰是任老唯一的兒子,他死之后任老的身體就不行了,任家絕了后。但是這份愧疚不能讓他看著孫子一輩受到牽連:“是我沒有教好女兒,我對不起你,有什么事情就沖我來,但是文昊何其無辜,這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
任老卻顯然已經有些瘋魔了:“我任家絕后了,憑什么鄭家還好好的,這些年鄭家踩著任家上位,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哈哈哈,這次鄭文昊在劫難逃,要恨就恨他自己不會投胎,偏偏姓了鄭!”
鄭老爺子握緊了拐杖:“果然是你,怪不得,張局那邊摸不到蛛絲馬跡,七年前的那場車禍,也是你動的手吧!”
在他回國之后,鄭老爺子曾經著手徹查,但是怎么都查不到有用的東西,現在他明白了,任老雖然已經退下來了,但他的關系還在,當年更是分管刑事那一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