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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愣了下,隨即冷笑,目光移到秦漫身上:“你算什么東西,敢替他撐腰?小小年紀,還管上大人了。”
話沒說完,男人的手又揚了起來。
秦漫咬著牙沒打算躲。
可巴掌沒落下去。
江敘遲冷不丁伸手將她扯到自己身后,他盯著江成興,眸色陰沉,像是忍耐到了極限,語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夠了。”
“……”
“有什么事回去說。”
秦漫抬眼,對上他的眼睛。
江敘遲說:“我先跟爸回老宅一趟。”
“可是……”
“爺爺在那,沒事。”
江成興冷笑,他現在冷靜了一點,似乎想起自己作為一個大人也要幾分薄面,便不再做任何動作。
他盯著江敘遲,一字一句道:“別以為你爺爺還會幫你。”
秦漫看著他們父子倆一前一后從別墅離開,上了同一輛車。
整個別墅空空蕩蕩的,秦漫沒心思待在這,拿上包叫了輛車,決定久違的去騷擾一下秦琛。
秦琛現在住在市區出租的一棟大平層里,她有他家的備用鑰匙。
秦漫打車來到樓下,往上看了一眼,發現等居然還是開著的。
她推開門的時候,屋里彌漫著一股酒味。
刺鼻的,混著煙草氣,嗆得她下意識蹙眉。
桌上狼藉一片,幾只空瓶子東倒西歪,煙灰缸里壓滿了煙頭。
沙發上,秦琛仰著頭半癱著,襯衫扣子敞開了兩粒,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跟誰打了一架。
秦漫怔了怔。
真是見鬼。
今天一個二個怎么都這么狼狽。
秦琛永遠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從小到大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哪里有今天這一幕。
秦漫沒時間欣賞他這樣的悲慘時刻,換了拖鞋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他垂下來的胳膊。
“喂,醒醒。”
“干什么。”秦琛還算清醒,聽得見門開的動靜。
“你又在作什么妖?”秦漫把包往桌上一丟,語氣帶著火氣。
她因為剛剛發生的事,心口還悶得慌,那份不痛快沒處撒,看到秦琛這樣更是來氣。
秦琛抬眼,半笑不笑:“累得很,問那么多。”
秦漫被他這輕飄飄的態度惹得反而火氣更旺了:“就你這樣,遲早要跟玲清姐分手。”
“早分了。”秦琛說這話時,撐著沙發坐了起來,半耷著眼看向她,“你干嘛突然找我。”
秦漫驚訝:“真分了?”
秦琛不吭聲。
秦漫哧一聲:“活該。”
“你想死?”秦琛表情兇惡,但情緒明顯不高,所以沒什么威脅的感覺。
秦漫撇開眼,不去看他,轉身走到廚房接了杯溫水,又擰開藥瓶,倒出兩粒解酒糖放在茶幾上:“我要是不來,今晚你死這都不知道。”
“用不著你收尸。”秦琛身體往前傾,拿起水杯和糖,就著一起吞了下去。
秦漫打開手機,劃著外賣外賣軟件,說:“我餓了,點了兩份餅當夜宵。”
“……”
“借用下衛生間,先去洗澡了。”
秦漫做完這些瑣碎的事,泡在浴缸里,心口的憋悶并沒有散去。
腦子里總是閃回一些畫面,光是想起來就覺得煩心。
等泡完澡,叫的外賣也已經到了。她披著浴衣走到門口,拿起外賣,拆開包裝盒,坐在沙發另一頭低頭開始吃。
秦琛抿了口水,余光打量她半天,突然開口:“問你話,你怎么突然跑我這來了?還是半夜。”
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秦漫的不對勁。
秦漫本能想要否認,可對上秦琛那雙帶著醉意卻依舊銳利的眼睛,反而什么都說不出口。
“你都不好好回我的話,憑什么我要告訴你。”
“哦,又是關于那小子的。”
該死,每次都猜這么準。
秦漫沉默地吃完了餅,抽了張紙巾擦嘴,然后起身從冰箱里拿了罐冰可樂。
不過她沒打算離開,又重新坐回沙發這邊。
秦琛看她折騰半天,似乎有話要說。
“要說快說,趁我現在心情好。”
“你心情好?”秦漫反問,目光掃過桌上一堆啤酒空罐,“你到底醒酒沒,忽然扮演起和藹可親的鄰家哥哥了?”
秦琛冷笑:“鄰家哥哥是你那個臭小子吧。”
話題又拐到江敘遲身上,秦漫忍不住問:“你到底了解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