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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夕睜大了雙眼，深感震驚：“你居然憋了這么久才復(fù)仇？！”

“我這不是準(zhǔn)備復(fù)仇了嗎?！笨松澘雌饋硪稽c(diǎn)都不悲傷，他的情緒很愉悅，而他的愉悅主要是因?yàn)樗掷锏目炯t薯。

烤紅薯真的很美味。

余夕覺得不對勁：“你現(xiàn)在還有多少親戚？”

“兩億多吧?！笨松澱f。

克瑟茲還想往前走，結(jié)果余夕一把拽住了克瑟茲的胳膊。

“兩億多？！”余夕很震驚，“他們都是你親戚？！”

“那肯定啊，一個祖宗的?！笨松澤酚薪槭碌攸c(diǎn)頭道，“我祖宗可是當(dāng)年母星移民星際的領(lǐng)導(dǎo)者，當(dāng)年我們家擁有最多星球。”

“多少年前的祖宗？”

“應(yīng)該不到一萬年?！笨松澋臍v史學(xué)得一般。

余夕沉默。

這算親戚嗎？過了這么久了，大家頂多算同一個姓。

“好吧，無緣無故害死了和你同姓的人確實(shí)是個大問題?！庇嘞ι焓职戳税醋约旱拿夹?，“起碼說明他真的在害人?！?

克瑟茲點(diǎn)頭。

余夕緊跟著說：“可你什么都改變不了啊?！?

克瑟茲動作一頓。

“你是一個獨(dú)行俠，你很厲害，你殺死了很多大人物，用一種偏激的行為讓大家見證到了某一部分真相，甚至替一部分人復(fù)了仇。”余夕攤開手，“但你的確也解決不了最根本的問題。”

“你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哪怕你殺了大總督，你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余夕對這一套很熟悉，舊人類里也不缺克瑟茲這樣的人類。

克瑟茲忽然沉默了。

“一般來說改變整個人類社會需要的是一個新的制度，新的思想，而不是靠個人的英雄主義?！庇嘞τX得克瑟茲只是在泄憤。

余夕聽到克瑟茲的心跳變快了，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

他以為克瑟茲會像以前一樣壓制住憤怒，重新嬉皮笑臉地轉(zhuǎn)移話題。

可這次沒有，這次克瑟茲笑著問他：“您為什么不直接制造一個新的機(jī)器陪伴自己，而是想要一個人類？”

“是因?yàn)槟€沒有真正長大嗎？您‘怕黑’，想要在黑暗的世界里摟住自己的爸爸和媽媽?！笨松澛柤纭?

余夕倒吸一口涼氣：“你在攻擊我？！”

“哦，這次您聽出來了啊?！笨松澬Φ酶_心了，只是他的心跳聲也變得更明顯了。

“當(dāng)然，我又不傻?！庇嘞鋈桓杏X自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胸口處熱熱的，感覺有什么東西直往腦門上沖，“你知道嗎？就是因?yàn)槟氵@種暴躁的性格，才會導(dǎo)致你如今孤立無援，連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

克瑟茲：“你有朋友？你都沒能參與進(jìn)那些人類的沖突。”

余夕：“你參與進(jìn)去了，你只知道單刀匹馬地去殺人，自以為自己是正義的，其實(shí)人家只覺得你是個不成熟的混蛋。”

克瑟茲：“你更不成熟，我起碼不會要求另一個人類給我一個擁抱。”

余夕：“我不會殺死我的同類。”

克瑟茲：“你沒有同類?！?

余夕：“你有，你有同類你也沒朋友?！?

克瑟茲和余夕面面相覷，他們對視一會兒之后直直朝著對方?jīng)_過去，打作一團(tuán)。

克瑟茲大聲嚷嚷：“這樣不公平！”

“我沒有使用多余的力量！”余夕為自己辯解。

“我可打不痛你！”克瑟茲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來了余夕說過自己是有某種比較原始的身體上的快樂的。

他既然對觸碰有反應(yīng)，那是不是說明他也會疼痛？

余夕確實(shí)有一定的疼痛反饋，這種疼痛反饋沒有人類那么強(qiáng)烈，不過他也沒有做過人，這種輕微的反饋對他來說已經(jīng)夠不舒服的了。

在感受到疼痛之后余夕揍得更兇，克瑟茲也不可能躺著讓余夕隨便揍。

但余夕終究還是個仿生人，他雖然有一定的疼痛反饋，但他根本不會受傷，克瑟茲不一樣，克瑟茲身上已經(jīng)青一塊紫一塊了，只是那張嘴巴還不肯饒人。

“我要把你的嘴巴堵上！”余夕惡狠狠道。

“堵上吧！你把我弄啞了都行，你想做就做，跟我說什么？我能攔得住你？！”克瑟茲憤怒地嚷嚷。

“你又在抱怨我！我還什么都沒做呢！”余夕跺了一下腳。

“我抱怨什么了？我不是說隨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