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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沒車嗎?”離開了醫院,原本死板刻意的裝模作樣消盡,伏晝的眸底帶著些許的警惕和疏離,偏偏生了一雙沒有什么攻擊力的小狗眼,從近處看去,像是炸了毛。
楚細語搖了搖頭,“我剛工作, 還沒有錢買車。”
“你要回家,載我一程好不好?”
一雙淺色的桃花眼忽閃忽閃,脈脈含情,里面含著點點期許。
伏晝彎了彎唇。
“不好。”
她是圣母嗎?還載六年前對她冷言冷語的人回去。
幾分鐘后,
伏晝冷著臉彎身給楚細語系上了安全帶,唇角緊繃:“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女人眼尾還泛著點紅色,眸中的水光還沒有褪去,雙手拘謹的放在腿前,細聲細語的說好。
伏晝輕輕嘆了口氣,開著車子慢騰騰的出了車庫。
怎么會有人那么愛哭,僅僅是被拒絕就瞬間紅了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過她們今天確實順路, 都回家吃飯, 又都恰好回的同一個家。
從伏晝畢業開始工作之后, 伏立就很少出差去了, 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高中時期伏晝住的那個房子里。
停在熟悉的門口,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進了房子里,阿姨已經提前做好了飯菜,在桌子上溫著。
屋子里暖氣開得足,伏晝脫下大衣,掛在門口衣架的時候,余光瞥見另外一雙凍得通紅的手。
她下意識的偏頭看過去,楚細語看起來沒多厚的衣服下面,是一件單薄的羊絨衫。
“把外套穿上,不用脫,屋子里沒多干凈。”伏晝輕輕瞥眉,又補了一句,“我脫衣服是因為熱。”
她倒了杯熱水遞給楚細語,便自顧自的在餐桌前坐下。
溫熱的溫度從被子壁穩穩的傳到掌心,楚細語的目光追隨著坐在桌前的alpha 。
僅僅是看著,就好像等了很多年的雪花在某一刻落定,帶來了忽如而至的春天。
伏立從房間里走出來,后面跟著穿著針織衫的楚文。
可能是年紀大了,伏立現在的規矩也少了不少,跟他坐在一起吃飯雖然不是什么美好的體驗,但總歸沒有多抵觸。
伏晝夾了塊排骨在碗里,沒什么情緒的嚼著,目光放空,還在想今天上午的工作。
還不知道那個轎車司機家里是什么情況,按理說他應該承擔所有治療費用以及部分營養費,可如果司機很貧窮拿不出來,那怎么逼都沒有用。
至于房子二次銷售的事情,她過幾天帶著老人去銀行查取款記錄,搜羅證據上交法庭,再打點打點關系差不多就行了。
伏立為她鋪下的路,確實方便了她很多的事情,除了沒多少自由。
“小晝啊。”
伏晝從飯里抬起頭,漆黑的瞳孔折射出面前蒼老了些的面孔。
“你和齊雯,你們兩個接觸了幾年了,覺得怎么樣?”
“只是朋友。”伏晝將口中的飯嚼幾口吞下,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餐具。
又要開始催婚了。
“我記得剛開始,你不是挺喜歡齊雯的嗎?我看這孩子也不錯,完全不比外面的omega差,不然你們兩個先試試。”
“小晝,知根知底,人家齊雯對你也有那方面意思,不如就這樣算了,免得認識新的人還要花費不少力氣。”
伏晝低了低眸,沒有說話。
楚細語走了之后,伏立就一直全力撮合她和齊雯,只是她實在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她是后來才知道,齊雯是伏立的資助生,僅僅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全部,女孩對她的拒絕,對她的幫助,分不清有多少是伏立的手筆。
但她不想再計較,不論是把楚細語帶回來,還是資助當時的齊雯,歸根結底,也算做了好事。
她像活在楚門的世界,被一點一點的架空了靈魂,只剩下一副支架殘缺的活著。
伏立看勸說伏晝無果,又把眼神放在了楚細語身上。
“小語剛回來,還沒找到住處吧?不然和小晝一起住,兩個人年紀相近,也能有個照應。”
“你們兩個這幾年有聯系吧,你這些年的生活費都是小晝一筆一筆打過去的呢,她對你可上心了,你走得急,沒有帶走的新衣服都是小晝打包好寄到國外的。”
伏晝喝水的手頓了頓,感受到身旁強烈的目光,她張唇:“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吃過午飯,伏晝回到自己的房間,床鋪被人收拾過,她把外褲脫掉,露出穿在里面的小狗睡褲,就躺在了床上,把自己半邊身子縮在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