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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告訴你的。”瑞秋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發(fā)著新牌,“羅斯,你真是個輸不起的家伙,你的臉現(xiàn)在漲得好紅。”
菲比打量著羅斯的穿著,補了一句:“而且你的上衣和褲子一點都不搭。”
羅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瞪了一眼瑞秋和菲比:“首先,我不會輸?shù)摹!?
溫蒂不動聲色地往后靠了靠,妄圖在硝煙味彌漫的牌桌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輸定了。”瑞秋放完這句狠話,身后的電話突然響起,她轉(zhuǎn)身接起電話,聲音瞬間切換成甜美的職業(yè)腔調(diào),“你好,我是瑞秋·格林。”
“這是面試的回復電話。”瑞秋回頭簡短地解釋了一句,食指豎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靜,接著就快步走到旁邊,背對著眾人繼續(xù)通話,“是芭芭拉啊,你好啊……”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沒事,我理解……不,我沒事,別這么說。”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鼓足勇氣般,語速加快:“但如果你們其他職位還缺人,請……喂?喂?”
電話那頭突然的忙音讓瑞秋僵在了原地,握著電話的手緩緩垂下。
還坐在餐桌旁的大家面面相覷,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聽著瑞秋的聲音一點點低下去,最終消散在沉默里。
溫蒂回頭望向瑞秋單薄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像是極力壓抑著什么。溫蒂心頭霎時間像是被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住,沉甸甸的窒息感從胸口蔓延到喉嚨,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莫妮卡輕輕推了推心亂如麻的溫蒂,用眼神示意她去安慰瑞秋。
溫蒂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卻始終沒想好該說些什么。但她還是很快站起身,腳步輕緩地走向瑞秋。
溫蒂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瑞秋下意識轉(zhuǎn)頭,看清來人后,她的嘴角勉強牽起一個弧度,想讓溫蒂不要擔心。可當她撞進溫蒂此刻浸滿了心疼的目光,她還在強撐的防線驟然崩塌,嘴角的弧度顫抖著塌陷下去,眼淚不由自主地就落了下來。
溫蒂沒有出聲,只是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摟進懷里。瑞秋的額頭抵在她的頸窩,溫熱的淚水洇濕了她的衣領(lǐng),而溫蒂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瑞秋的嗚咽聲悶在溫蒂胸口,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溫蒂的衣擺。溫蒂低下頭,嘴唇貼近瑞秋的耳畔,低聲呢喃:“沒關(guān)系,還會有機會的。”
幾分鐘后,瑞秋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溫蒂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未干的淚痕。她注視著瑞秋紅腫的雙眼,聲音溫柔卻堅定:“錯過你是她們公司的損失,相信我,一定還會有更好的工作機會的。”
“我好多了。”瑞秋深吸一口氣,直起身,“我們繼續(xù)打牌吧。”
回到座位上后,莫妮卡的手輕輕搭上瑞秋的后背:“我很遺憾,瑞秋。”
菲比緊接著安慰她:“工作機會多的是。”
“好的,我們剛剛玩到哪里了?”瑞秋強打起精神,聲音刻意保持著輕快,“五張牌抽法,11點算大,大家下注。”
喬伊皺起眉,目光里帶著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瑞秋,要不我們別再玩了。”
“要玩,快下注。”瑞秋堅持道。
喬伊和莫妮卡選擇不跟注,其他人陸續(xù)跟了5毛錢,籌碼落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最后到了瑞秋:“我跟5毛,再加5塊錢。”
羅斯的眉頭擰成一團:“最多只能跟5毛吧?”
“我剛失去了工作機會,所以想加五塊,各位有什么問題嗎?”瑞秋揚起一個笑容,眼底卻不見絲毫笑意。
“當然沒有。”眾人異口同聲,都選擇迅速收牌——只有羅斯還捏著他的牌,目光在瑞秋和牌堆之間游移不定。
瑞秋沒有管羅斯,反而皺起眉將目光直直地落在毫不猶豫收牌的溫蒂身上:“你不是說,你這局的牌很好嗎?”
溫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瑞秋的視線,低頭整理著早已收好的牌堆:“也沒有很好,我唬人的。”
瑞秋盯著溫蒂低垂的睫毛,胸口突然涌上一陣酸澀。她說不上來自己現(xiàn)在什么心情,她既為這份毫不猶豫的讓步而感動,又對這種隱晦的憐憫感到難過。
“好吧。”瑞秋最終輕輕應(yīng)了一聲,垂下眼簾遮住眼底復雜的情緒。她接著看向了羅斯:“你呢?失敗者?”
房間里響起一陣細微的摩擦聲。除了溫蒂,所有人都因為牌桌上的火藥味下意識地拖著凳子后退
羅斯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最終緩緩將牌攤在桌上:“我收牌了。”
“你也收牌?”瑞秋突然笑了,歪了歪頭,“你不是說‘一旦發(fā)牌,我就不是個好人’嗎?還是說那只是信口開河?”
羅斯看了眼瑞秋,最終深吸一口氣,默默坐回了位置上拿起牌:“我跟。”
瑞秋抬眸:“要幾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