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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敏第二天去探望的時候看到里面的情況,見門口站著守門的宮女,里面也整治的齊整,心里也是高興,但是看到依舊沒有起色的張氏也嘆了一口氣。
想起來個人時常坐在窗口一起閑聊,那時候張氏做針線,她在一旁翻看張氏
描的花樣子,一個個都精巧的很。
她笑起來,春華綻放的,就連屋內的插著的新鮮桃花也失了顏色,這樣一個美好的人,難道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嗎?
張氏見到蘇敏,高興的伸出手來,笑著說道,“多謝你了。”
蘇敏又覺得難過,大公主要是活著就好了,但是蘇敏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大概就是張氏的命運,因為前世,她沒聽過張氏,也不知道這位大公主,應該是孩子早妖,張氏也跟著去了,這才沒記住她的名字。
知道是一回事兒,但是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她突然想起了,那位追到了四川的崔越,她看了眼張氏的另一只手,上次過來她就看到了,一直握著一枚半截的碎玉鐲,她記得自己在四川的時候也看到崔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樣東西,正是另外半截碎掉的玉鐲。
蘇敏的目光看向了放在架子上的琵琶,她記起來以前自己就問過張氏,是不是會彈琵琶,張氏卻不肯彈,只說封琴了,后來跟崔越聊起來,他其實很少說張氏的事情,那次還是因為聽到街上有女子在彈琵琶賣唱。
崔越雖然給了賞,但是回來就挑剔了起來那姑娘的琴技,蘇敏的三哥嘲諷他,大意就是別光挑刺兒,你自己會彈嗎?
別說,崔越還真會彈,還漏了一手,那時候蘇敏才知道,這個崔越別看長的高狀雄武的,卻是個精通音域的人,真是博學全才。
他唱了一首江南小調,不同于女子的柔媚嗓音,渾厚清亮,倒真是比外面賣唱的女子要好聽上許多。
那時候崔越才提及張氏,只說小時候張氏不愛彈琴,還是他學會了去教的,說張氏的嗓子一絕,如果是她唱的小調,那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張氏見蘇敏盯著琵琶看,道,“阿敏,這琵琶不吉利,你要是喜歡,我還帶著另外一把,送給你,這個琵琶我想把它帶到下面去。”
因為這琵琶里承載著你和崔越的年少情愛嗎?
蘇敏差點問出來,但是最后還是忍住了。
“只是想聽你彈一首。”
張氏露出為難的神色來,道,“我發誓不彈了。”
蘇敏善解人意的點頭,“好,那就不彈了。”蘇敏坐了一會兒就準備走了,她也說不出你多吃點的話來,如果對于張氏來著,活著就是一種痛苦,那一直勸她用膳吃藥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好意呢?
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最后干脆不說了。
“溪月你去送送蘇姑娘。”
后來幾日,蘇敏就時常來看張氏,兩個人有時候一句話沒說話,但卻似乎彼此懂了彼此的心思,反而十分的融洽。
***
十一月的風裹著碎雪,落在窗欞上簌簌響,坤寧宮的暖閣散發著藥味兒。
皇后赫舍里氏雖然病著,但氣勢上卻一點也沒有輸,她向來喜歡在鈕鈷祿氏前面耀武揚威。
她抱著暖爐,身上穿著繡金鳳凰的朝服,一副剛見過客的摸樣,她面上充滿恨意,腦子里都是方才鈕鈷祿氏來探病時候說的話。
鈕鈷祿氏一向看起來乖順,但是她知道她是不服氣的,有些事兒她是看得出來的,甚至她覺得這一次鈕鈷祿氏來說這些都顯得很刻意,但她就是氣不過。
她的大皇子死了,都怪那個張氏生的災星,是她害死了她的大皇子!
鈕鈷祿氏說道,“天氣冷了,也覺得不適,昨兒想請太醫開個溫補的方子,藥房卻說人參都撥去景仁宮了。”,還一副嘆息的神態,“張氏妹妹身子弱,是該補。”這話像根針,直直扎進她心里那處爛了的傷口。
那張氏憑什么吃藥?她就該死!跟她的那個災星一起!
大皇子那團暖乎乎的小身子還在懷里,怎么就沒了?她日日對著空搖籃哭,哭到眼睛腫得像桃,心里對張氏的恨意就更深了,只能暗中叫人好好照顧這位主子,果然聽說那邊過得很慘,連個地龍都沒燒,她就靜靜的等著張氏命歸西天。
是誰?
那個蘇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