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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一行人離開,在院子里跺腳,在家里等著實在是煎熬呀,但是又不得不留下。
一行人騎馬出行,暮雪卷著樹木,馬蹄踏碎薄雪,慢慢的身影便揉進遠處景物中,天地又復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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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里騎馬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主要這雪,吹在身上特別冷,好在穿著厚實,擋住了風雪。
兩個鏢師輪流在前面領路,遇到路況不好還會大聲提醒,赤哈的隨從,護送蘇敏的人,加起來也有十幾個人。
寒風凜冽,凌晨三點鐘的時候,一行人終于望見了蘇州城墻輪廓,在暗黑中,像是一頭潛伏巨獸,城門緊閉,城樓上只有幾點零星的燈火。
羅武喘著氣,指著官道旁點著一盞紅燈籠的客棧說道,“前頭有家客棧,是這一片最穩妥的落腳處了,城門早上才能開,只能先在此處歇歇腳,等天明開城。”
李奎善點頭,一行人牽馬來到了客棧前面,上前拍門,好半天,一個睡眼惺忪的伙計才嘟囔著開了條門縫。
“饅頭,發什么呆呢,趕緊開門,來住宿的。”
饅頭看到是羅武,眼睛一亮,說道,“是羅哥呀,又有活接了?”隨即看了眼羅武后面的幾個人,只覺得雖然看不清,但前頭幾個個個氣質不俗,熱情地引他們進去。
端了熱茶過來,蘇敏一行人都坐下來喝茶,這才覺得身子暖和起來。
過年到時候生意不好,大家都回去了,很少有人出來走動,所以房間很是充裕,定了幾個上房,又讓伙計給馬喂草,大家就各自去睡了。
蘇敏很累,突然疾行這么久,腿都不像是自己的,換掉微濕的衣裳,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就直接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客棧里許多人都在大廳里吃早膳,不過天色還沒亮呢,城門口就排起了一個長長的隊伍。
饅頭跑過來,小聲問道,“幾位早上吃什么?要不要找個熟人,幫你們早點進去?就不需要排隊了。”
羅武看了眼赤哈,笑著罵道,“沒眼力勁的東西,不知道咱們赤哈大人可是宗親的身份,哪里需要你來引薦?”
饅頭是被客棧老板撿來的孤兒,算是一口饅頭換來的,就這個名字,后來也不想改了,平頭老百姓覺得,饅頭反而是很矜貴的食物,他自己還是挺喜歡的。
饅頭昨天半夜接了客人,就是覺得挺闊綽,不過住幾個小時就定了上房,如今再一聽,就忍不住仔細打量了起來,別說,就這幾位氣質都和常人不同。
一行人,用過了早膳,就走到了城門,赤哈給了守門兵士自己的腰牌,那人臉色煞白,膝蓋一軟差點跪下,舌頭都打結了,“爺…爺…這邊來。”
一行人再次上馬,穿過城門,身影迅速融入城內。
街道上鋪子已經開門,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他們直奔按察使司監獄。
一扇厚重,包裹著鐵皮的木門緊閉著,門上開著一個僅容遞送物品的小窗,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依稀可見江蘇按察使司獄幾個字。
門前兩名按刀而立的獄卒,眼神麻木而冷漠,像兩尊泥塑的雕像。
蘇敏看到這個地方就覺得難受,比尋常監獄還要嚴謹,也不知道父親在里面如何受苦,只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人。
李奎善上前說道,“二位差老爺,行個方便。我們來探視一位親眷。”
獄卒眼皮都沒抬,公式化的說道,“名帖,路引,還有衙門發的探視批文。”
李奎善直接掏出銀子來,塞給他,說道,“差老爺,事發突然,還未及辦理這些,這是一點茶錢,還請行個方便,通融一下。”
那獄卒看到銀子,這才笑了,說道,“你們要見的是什么人?”
“是原常州知府蘇知政。”
那人臉色一變,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最后掂量了下手上的分量,這才朝著李奎善招了招手,等著他過來,湊在他耳邊說道,“人早就被押走了。”
“去了哪里?”
那獄卒很是猶豫的樣子,李奎善又塞了一袋銀子,他這才開口說道,“當時聽口音應該是江寧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