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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點頭，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最后還是沒有說，她們娘娘向來有有主意，成算，當(dāng)初要不是娘娘一跪，也不會換來老爺?shù)纳饷狻?

鈕鈷祿氏摸著酸疼的腿，自從上次跪在乾清宮之后，她的腿就有些不好了，太醫(yī)都說讓她好好養(yǎng)著，千萬不可再如此了，她看向皇后赫舍里氏離去的方向，露出一抹笑意，那笑意卻不達(dá)眼底，說道，“馬上就要入冬了?！?

皇后赫舍里氏在鳳攆上，只覺得身心舒暢，但是想到儲秀宮的那些秀女，又覺得心里發(fā)堵，說道，“去儲秀宮。”

佳嬤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著她，剛才只見只是讓鈕鈷祿氏跪著，倒也沒有出格，剛松了一口氣，又見她去儲秀宮，只覺得那顆心又提了上去。

如今后宮空虛，有許多閑置的宮殿，秀女們倒也不用擠在一起，烏雅氏就和另外一個秀女富察氏安排在偏殿里。

不過烏雅氏被太皇太后都夸贊過，多半就是要留宮里了，管事嬤嬤都不敢對她如何，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富察氏著實羨慕，選秀的時候，后面坐著太皇太后和，太后，還有皇帝，那陛下她瞄了一眼，只覺得年少英挺，當(dāng)真是少見的威嚴(yán)，只可惜她是沒有這機(jī)會了。

忽聞殿外太監(jiān)高唱“皇后娘娘駕到”，兩人忙起身跪在門口相迎，看到一身雍容華貴的皇后赫舍里氏走了進(jìn)來。

“見過皇后娘娘?！睘跹攀吓c富察氏齊聲行禮，話音剛落，赫舍里氏的目光已牢牢鎖在烏雅氏身上。

不用人介紹，她就看到了烏雅氏的好相貌，她嫉妒的牙齒都快咬碎了，她和鈕鈷祿氏，雖為高門出身，但是論相貌，也是不及烏雅氏這樣的美人的。

她對著富察氏說道，“富察氏起來吧?！被屎蠛丈崂锸险Z氣平淡，從進(jìn)門開始就只盯著烏雅氏，那目光刺目而挑剔。

富察氏起身，倒也不敢說別的，只老實的站著，她心里明白，皇后大抵是沖著烏雅氏來的。

果然聽皇后說道，“烏雅氏，你怎么穿的這么打眼？”

烏雅氏穿著一身紅色錦緞鯉魚紋的衣裳，配上她嫵媚的面容，實在是相得益彰，十分耀眼，她緊張的說道，“這是臣女家中準(zhǔn)備的衣裳，倒是沒注意，娘娘莫要怪罪?！睗M人可沒有什么正紅色只有正妻穿的規(guī)矩。

皇后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掃過烏雅氏，“我瞧著你是心思不正！穿紅戴金，步搖晃來晃去，眉梢眼角都帶著股子妖媚勁兒，活脫脫像只狐貍精！你與富察氏同住，人家穿素色，你偏要穿石榴紅，不是想勾引人，是想做什么？”

烏雅氏身子猛地一顫，聲音發(fā)顫，“娘娘恕罪，臣女無心的?！?

“無心？”赫舍里氏往前傾了傾身罵道，“你當(dāng)本宮眼瞎？我看你這做派，連街邊勾欄院里的姑娘都不如，以為穿身艷色，就能哄得皇上上心？哪里還有秀女的端莊！”

“娘娘！”烏雅氏哪里被這么罵過，又氣又委屈，淚水瞬間涌滿眼眶，“臣妾家世清白，父親是正黃旗包衣護(hù)軍參領(lǐng)，臣妾絕不是那般不堪之人，求娘娘明鑒”

烏雅氏的哭聲再也忍不住，淚水撲簌簌的落在地上，順著磚縫往下滲。

而赫舍里氏坐在桌邊，看著她痛哭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痛快。

“來人，教教她規(guī)矩?！?

等著皇后走后，烏雅氏哽咽了許久，兩個伺候的宮女馬上過來扶著她，雖然她得了太皇太后的夸贊，但是無論家世還是身份，都遠(yuǎn)不及皇后，更不要說赫舍里氏還有子嗣在身上，她根本無從抗?fàn)帯?

過了片刻，有宮女給她拉開袖子來看，上面只有兩個紅痕，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被扎針了，宮里打臉向來不打臉，打臉那真就是不給活路了，所以也只有這種方式。

四周死一般的安靜，烏雅氏含著淚，在宮女的伺候下重新梳洗，打開了首飾盒，她伸手去從暗格里拿出一個紙條來，正是前幾日有人丟到她盒子里的，上面寫一行字，內(nèi)容卻觸目驚心，當(dāng)時她只是不明白，現(xiàn)在是徹底懂了。

她恨的衣袖都差點被攥破，暗自下了決心。

***

晚上，赤哈回去之前把蘇敏叫到門口，輕聲細(xì)語地說著，“你要是心有所屬，我必然會幫你，讓你有情人終成眷侶，但我瞧著你在宮里整日只是貪嘴，玩樂，也沒旁的了。”

蘇敏聽了失笑出聲，說道，“赤哈哥哥，你怎么能這么說，在你眼里我就如此頑劣不堪？”

赤哈爽朗笑出聲，溫和而好聽，說道，“倒也不是，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姑娘。”說著就要伸手揉揉她的頭，一想到兩人如今的關(guān)系，又把手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