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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珊大怒,“放肆。”
萬福不停地磕頭,“皇后娘娘,聽奴婢解釋。”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娘娘,可否讓其它人退下。”
南珊看一眼杜嬤嬤,杜嬤嬤讓跟著的太監們退出去,萬福欲言又止,看著杜嬤嬤,杜嬤嬤筆直地立在南珊的身邊,上次就是因為她出去了,讓姓孟的女人有可趁之機,差點害了娘娘,她已發誓,以后絕不離開娘娘。
“說吧,杜嬤嬤又不是外人。”
萬福的額頭略有血絲,看起來楚楚可憐,“娘娘,奴婢不敢妄想,愿一輩子侍候娘娘陛下。”
南珊漠然地看著她,她咬咬牙,“娘娘,奴婢絕不敢礙娘娘的眼,望娘娘成全,以后一切但憑娘娘吩咐,娘娘讓奴婢往東,奴婢不敢往西,若能有幸生下一兒半女,全部交給娘娘,娘娘,奴婢與娘娘自小一起長大,論忠心,無人能及奴婢,奴婢聽說陛下將養在宮外的太子接回,太子非娘娘親生,以后必有異心。”
覬覦自己的男人,還一副為她好的樣子,這樣的人,怎么看怎么讓人憎。
“萬福,自小你和千喜一起陪伴本宮長大,本宮可曾為難過你們,本宮問你,你說忠心無人能及你,那么當日孟氏抱子進宮,想陷害本宮時,為何那么巧,你就派人去請杜嬤嬤。”
萬福大呼冤枉,“娘娘,奴婢侍候虎大爺,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虎大爺生病,奴婢知道陛下娘娘看重它,立馬派人去稟報。”
南珊笑了,“孟氏進正陽宮前就將兒子掐死,若無萬全之策怎么敢這么做,萬福,本宮從未想過,你會背主。”
“娘娘,奴婢不知道,真的冤枉啊。”
“冤枉,你不是就想看到本宮被陛下嫌棄,然后你再趁虛而入,所以才和孟氏聯手,本宮覺得很可笑,陛下龍章鳳姿,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奴才,怎么有膽子敢肖想,孟家許了你什么好處,讓你不顧我們主仆十多年的情份。”
萬福伏在地上,拼命磕頭,“娘娘,奴婢冤枉。”
她從未想過像娘娘一樣得陛下寵愛,起先是孟瑾不停地向她示好,她都置之不理,孟瑾心思毒辣,她不敢為伍,孟寶曇溫婉,語氣平和,先是說到護國夫人,后又提到德正帝,萬福入宮已有些時日,一些舊事也知一二,新帝似德正帝,若娘娘不在,那么必然不會再續后。
孟寶曇還意有所指地說起,論血脈,她的兒子最為尊貴,陛下無子,皇位必傳她子,若事成,她必然盡力推薦自己為太子養娘。
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若能為太子養娘,憑著這層關系,定能常常見到陛下,日久生情,陛下肯定能看到她的好。
孟寶曇沒有告訴自己具體的計劃,不過是在最后略提一句,她想和皇后娘娘好好說會話,不希望有別人在場,讓自己將杜嬤嬤支開,此事不難,而且用大虎為由,不會有人懷疑。
她沒有想到孟寶曇居然比孟瑾還要毒辣。
現在,娘娘已經懷疑到她的頭上,該如何是好,她臉色發白,不停地磕頭,“娘娘,奴婢真冤枉。”
南珊將那未完成的衣服丟進火盆中,火盆中的炭火很旺,很快就將衣服吞噬干凈,她的眼中全是冰涼,萬福真冤也好,假冤也好,既有異心,還敢肖想自己的男人,能被孟寶曇利用一次害自己,必然還會有下一次,這樣的人留不得。
她看一下杜嬤嬤,杜嬤嬤點下頭,南珊轉身出去后,杜嬤嬤憐憫地看著泣不成聲的萬福,“人要惜福,碰到娘娘這樣的主子,還不知感恩,活該落得如此下場,老婆子就發個善心,必派人好好安葬萬福姑娘。”
“不,娘娘…”萬福尖叫起來,早就太監上前將她的嘴堵住。
杜嬤嬤搖下頭,“你怎么敢肖想陛下,誰給你的膽子,你這死的也不冤,白綾毒酒,任選一樣吧。”
萬福嘴被堵著,眼睛漸漸怨毒起來,拼命搖頭,小太監呈上托盤,盤子中分別放著刺眼的白綾和一杯毒酒。
杜嬤嬤端起毒酒,“既然你不愿意選,那老婆子就替你選吧,下輩子投胎,記得要知足,不要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兩個太監按住萬福,杜嬤嬤捏著她的嘴,將毒酒灌下去,萬福掙扎著,三息過后,口鼻出血,倒地不動。
杜嬤嬤打開門,千喜站在外面,“嬤嬤,奴婢能去看萬福最后一眼嗎?”
“進去吧。”
千喜道謝后提裙走進去,萬福已被太監們用白布包起,她哭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一起長大的萬福,會和自己漸形漸遠,她雖然笨,卻不傻,萬福想接近陛下,她勸過幾回,萬福還罵她傻。
看著地上用白布包著的尸體,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傻。
她塞給收尸的太監們一個荷包,“麻煩兩位公公派人尋個薄皮棺材,讓她入土為安。”
宮中犯事的宮女,賜死后直接丟到亂葬崗,哪會有人掩埋。
兩位太監不收,“千喜姑娘,嬤嬤早就交待過,會替她安葬的,姑娘請將東西收回。”
千喜愣愣地接過荷包,她怎么忘記了,即便是當了皇后,小姐也還是以前那個善良的小姐,萬福真沒福氣,有這樣的主子,為何不好好珍惜,非要惹來殺身之禍。
公公們將尸體抬下去,她慢慢地走出門,這個宮殿現在就剩她一人,虎大爺死了,萬福也死了,她又要何去何從。
杜嬤嬤還沒有走,見她出來,開口道,“老婆子還未恭喜千喜姑娘,娘娘已經發話,太子身邊缺一位掌事大宮女,姑娘正合適,快收拾東西隨老婆子走吧。”
太子?
千喜有些奇怪,娘娘怎么會讓她去侍候太子。
不過這說明娘娘心里還有她,她高興起來,發誓一定要好好侍候太子。
此時,太子正被太上皇牽著,走著走著,也一把將小人兒抱起來,兒子當父親的都能抱,他當祖父的更可以抱。
老太監在后面“喲喲”出聲,擔心太上皇的身體,太上皇瞪他一眼,“朕抱得動。”
老太監低下頭,不敢說話,太上皇不喜古公公,古公公已是總管太監,樂得不管事,他被太上皇挑中,還沒摸透太上皇的性子。
凌兒摟著太上皇的脖子,指一下前面的樹,“太上皇,走到那個樹前,您就將凌兒放下吧。”
這孩子,還會心疼人。
太上皇感動得說不出話來,父皇在時,可是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他,這小人兒,看著年紀小,心思純良,長得又像父皇,真是越看越歡喜。
走到大樹前,太上皇正好覺得有些吃力,將小人兒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