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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杜嬤嬤退下去,南珊獨自坐在塌上,繞來繞去,她也是孟家人,嘆口氣,幸好明面上不是,要不然,這都是什么事啊,她是真想不想和任何一個孟家人牽扯到一起。
她斜靠在塌上,宮中無其它妃嬪,自然無人打擾,這個皇后當得自在,想到自己的男人,心中甜蜜。
猛又想到歷來就很少聽到哪個帝王的后宮中只有一人,就算皇帝想不到,大臣們也會替他想到,新帝的后宮中只她一人,獨寵后宮,京中多少人盯著,自然想來分一杯羹,怕是過不了多久,朝中就會有主張選秀的臣子。
南珊所料不差,朝堂上,凌重華冷眼看著上折的常大學士,常大學士上折道后宮只皇后一人,各宮空虛無主,為江山社稷,請新帝廣納后宮,選秀擇妃。
常大學士本是大皇子一脈,以前常側妃的父親,大皇子貶為庶人,庶長女這顆棋子已無用處,新帝登基,他家中嫡女沒有趕上前次選秀,現在年齡卻是正好。
抱著同樣心思的還有程太傅,他的大女兒上次選秀被送出宮,丟了大臉,匆忙嫁到京外,底下的女兒們婚事都多少受到影響,二女兒剛滿十四,若新帝大選,年歲剛好夠。
其它的侯爵大臣們,也齊齊心提著,很多人家中都有女兒,后宮只有皇后一人,四妃之位置空虛,更別提其它的份位,當然希望新帝選秀。
若能中選,中宮暫無子,新帝不到弱冠之年,以后宮中的事情誰說得清,就看各人的造化。
前幾日宮中放出一大批宮女,不知新帝是何用意,會不會是想重換新人,充盈后宮。
接下來又有幾個大臣附議。
凌重華冷眼看著他們,冕冠下的臉上似凝出一層寒霜,“常大人,眼下春闈在即,你食君之祿,不知為君分憂,反而想插手后宮,其用心何在。”
常大學士撲咚跪下,“陛下…皇嗣是王朝根本,后宮僅皇后一人,何來為皇家開枝散葉一說,枝葉不茂,昌盛何來?”
凌重華走下殿,站在他的面前,盯著他的官帽,抿著唇,露出一個殘酷的笑,“歪枝爛葉,要來何用?”
語氣冰冷,讓人遍體生寒,帶著不怒自威的森然,殿中的大臣們不由得想到之前聽說過的三皇子其人,手段殘忍,喜怒無常,但凡是靠近的女子都沒有好下場,越發心中惶恐,跪倒一片。
看來他們是不長記憶,見到豐神偉岸的帝王,就忘記他以前的那些傳言。
他慢慢地踱過去,掃視眾人,“各位臣工或祖蔭或科舉,能進入這座大殿為官,可見都是有本事的,為帝者,穩固江山,為臣者,替帝分憂,江山社稷,民生庶務,才是你們該操心的,朕的后宮,就不勞各位費心。”
眾臣齊道遵旨,尤以常大學士最為惶恐,頭垂得最低。
凌重華走回殿上,撩開袍子坐在龍椅上,“朕欲效仿德正帝,皇祖父一生只有一位皇后,文嫻皇后仙去后,也未曾續后納妃,凌朝天下照樣穩如磐石,反倒是縱觀歷朝歷代,亡國的皇帝,哪個不是沉迷后宮,宮中皇子相殘,最后落得國破家亡。”
大臣們將頭垂得更低,齊呼陛下英明。
最后,常大學士被罰半年的俸祿。
其它的臣子們離宮時都不敢再多議論,他們算是看明白,惠南帝與永泰帝不同,倒是極似德正帝,不好女色,雷霆手段,不會輕易被他人左右,回去勒令府中的夫人,女兒到了歲數趕緊尋婆家,不要惦記宮中,妄想那潑天的富貴。
正陽宮中的南珊聽到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心下甜蜜,等杜嬤嬤出去后,她笑嘻嘻地對大虎說,
“聽到沒,他說以后獨寵我一人。”
大虎瞪大眼看著她,南珊挑下眉,“跟你說這個,你也不懂,人間最是真情難得,得一有情人,勝過無數金,話說,你是公虎還是母虎,成年了嗎,有沒有到發情期啊,要不要找個母虎來相伴啊?”
說完,她就往大虎的后兩腿之間瞄,大虎先是呆呆的,然后吼叫一聲,竄得老遠,火燒屁股般地跑出門,差點將守在外面的杜嬤嬤撞倒在地,杜嬤嬤拍著咚咚直跳的胸口,幸好現在是混得熟了,要是以往,見到跑出這么大的老虎,怕是嚇都要嚇死。
南珊婉惜一嘆,差點就看見了,這小家伙跑得還真快。
外面候著的千喜萬福早就等著迎接大虎,大虎停下腳步,心有余悸般地看一下殿內,然后抖下毛發,雄糾糾地走在前面,千喜和萬福緊跟其后,千喜還是如在南府里一般,圓滾滾的身材,看著一團和氣,萬福則變化不少,身量苗條,進宮后封了女官,打扮一番,頗有幾分姿色。
粉色的女官宮裙穿在她的身上,伴隨著她走路擺臀,似乎有一些風情,杜嬤嬤老練的眼微不可見地瞇著,眉略蹙著。
聽見娘娘的聲音,她進入殿內,聽完吩咐,躊躇一會兒,小心開口,“娘娘,奴婢今日瞧著,千喜和萬福這兩個丫頭將虎大爺侍候得不錯,尤其是萬福這丫頭,以前看著不出挑,如今也長得清秀可人,說起來還是宮中的水米養人。”
南珊聽她提到大虎,便喜笑顏開,“千喜萬福這兩個丫頭很用心,將大虎照顧得不錯,本宮有賞。”
杜嬤嬤低頭稱是,躬身退下。
下朝后,南珊問凌重華,“大虎是公虎還是母虎,想來應該有好幾歲,老虎成年得早,你看要不要給它配個對。”
男子邊看著她解下自己的龍袍,換上隨意些的常服,邊答,“公虎。”
南珊興致來了,“它算起來是不是要到發情期,那要不要給它找個母老虎來做伴。”
發情期?
這是什么詞,他從未聽說過,“何謂發情期?”
啊?
對哦,古人哪知什么叫發情期,見他不恥下問的樣子,南珊壞笑道,“這個發情期嘛,就好比是男人到了知人事的年紀想女人一樣,動物也是如此,到一定的時間自然就想找個異性來配對,呃,就是俗稱的配種。”
他冷著臉,將她往懷里帶,“怎么什么話都敢講,嗯?”
她手指在他胸口摸著,“這是常識,有什么不敢講的,倒是你,知人事的年紀有沒有想過女人,以前姓孟的不是愛給你塞引事宮女,你就沒有心動過?”
“沒有”
“為什么?”
“欲嘔。”
他蹙眉,別的女子靠近他,他都覺得不舒服,何況身體接觸,這世間的女子,能靠近他的唯有她。
倒是剛說大虎的事情,他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找母虎的事,看大虎自己的意思吧。”
它一個老虎,又不會說話,能有什么意思,看來是該給它找個伴,南珊從他懷中出來,幫他換好衣服,帶著笑意道,“它又不會自己說,我覺得它似乎最近分外的粘我,會不會是想女人…母虎了,要不給它多找幾個,讓它挑一個合意的。”
她邊說著,邊在腦子里勾畫出老虎選妃的畫面,越想越可樂,笑出聲來。